9月11日上午,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汤沟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在红塔村与东兴村交界处一涵洞内发现一具女尸,年龄约40出头。
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现场勘查发现,死者头部被石头多次击打,血肉翻开,像被开了瓢的葫芦。尸体附近发现两块沾血的石头,此外未发现可疑痕迹。通过走访调查及被害人家属辨认,断定死者是红塔村村民俏俏。
据村民介绍,俏俏生活作风一般,在本地和外地有好几个“茬儿”。刑警排查后发现,他们均没有作案时间,最后,将犯罪嫌疑人锁定为俏俏的情夫马福厚。
马福厚很快交待了自己杀害俏俏的犯罪事实。
寂寞美少妇 红杏偷出墙
俏俏21岁嫁给了比自己大整整18岁的丈夫老纪。婚礼那天,当这位漂亮的新娘款款地出现在村头时,村里的男女老少几乎惊呆了:只见艳丽的俏俏身材高挑,脸庞白嫩,眉目生春,眼波盈盈,人们在心里暗暗佩服老纪的同时,都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俏俏。在老纪的蜜月里,人们又发现俏俏很会打扮自己,即使在中国人都不怎么富裕的年代里,衣服总是一天三换的,极尽所能地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引人注目。不过,俏俏在婚后的头10年里还能努力恪守妇道,并为老纪生下一双儿女。
由于老纪会干一手“木匠活”,时常被外村人请去务工。家里的农活,有空就回来干点,没空就当“甩手掌柜”。这让马福厚钻了空子,他偷偷地走进了俏俏的生活。
那年春耕时节,老纪又到外面务工去了。俗话说农时不等人,俏俏只好雇本村的犁杖工马福厚翻地,两家是上下院邻居,相距不到50米。这天一大早,马福厚就赶着犁杖来到俏俏的大田里,开始了辛勤耕作。歇二气时,马福厚去俏俏家喝了一碗水,随后他一边抽烟一边和俏俏聊天,他发现30出头的俏俏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这让他心跳不已,两人偶尔目光相撞时,便会迸出火星来。
俏俏嘻着脸说:“福厚哥,俺想求你点事儿。”
“啥事儿,你尽管说。”马福厚有些急切地追问道。
“你能不能帮俺借2000元钱用一下。”俏俏直奔主题。
“嗯,我给你试试吧。”马福厚略作思索答应下来。
应该说能被美人所求,也是一种幸福。
当天晚上,马福厚骑着自行车跑到了20多里以外的汤沟镇,几经周折,帮俏俏借回了2000元钱,连夜送到俏俏家,俏俏数着钱心里十分感动。马福厚在俏俏家坐了一会儿就要走,俏俏独自将他送到大街上,临别时,俏俏一下子搂住了马福厚,颤着声儿道:“福厚哥,这几年你为俺家出了不少力,以后咱俩处个朋友吧!”
“行行行……”马福厚激动得有些口吃。
第三天晚上,两人便情不自禁地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
此后,马福厚不仅出犁杖工不要钱,还常常给俏俏一些零钱花,一年下来,总得三千两千的。得到了偷情的实惠后,俏俏似乎悟出一个道理:男人有钱才学坏,女人学坏才有钱!于是,她不仅和马福厚好,还和多个男人保持着两性关系。
钱拴情人心 只为露水缘
情人总归情人,马福厚尽管吃了不少的“醋”,但无权干涉俏俏的私生活。于是,马福厚只能在平时比别的男人多给俏俏一些花销,以牢牢拴住她的心。时间久了,俏俏便养成了一个习惯,没钱花时就找马福厚要,如不给她便以“不处了”要挟马福厚。马福厚为了来之不易的“情缘”,一次次千方百计地满足了俏俏的贪婪。
今年1月初,俏俏再次向马福厚伸出了要钱的小手,马福厚当时囊中羞涩,好不容易在当地银行贷了17000余元,他想在俏俏面前大方一把,一次给俏俏6000元。
俏俏顿觉心花怒放,情热如燃,极尽一个女人的全部温柔,给马福厚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惊喜。随着时间的推移,6000元钱带来的炽热,也渐渐地降温了。
9月初,俏俏找到马福厚,说:“小娟儿农历八月十八出嫁,我得给女儿陪送点东西,你先帮我弄个千儿八的。”
马福厚说:“我暂时没有钱呀。”
俏俏说:“你看你,想点办法呗!”
马福厚硬着头皮说:“行行行,我会尽力的。”
此后,俏俏每次见到马福厚都提钱的事,弄得马福厚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俏俏,然而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9月10日中午,俏俏领着女儿出门回来,在村口遇到了马福厚,她支走了女儿,冲马福厚问道:“钱弄到了吗?”
马福厚面带难色道:“还没弄到。“
“那你什么时候能弄到?”
“今晚差不多。”
“那晚上7点多钟,咱俩出去蹓跶蹓跶。”
“去哪?”
“还上哪,老地方呗!”
“好好好。”马福厚深知“蹓跶”的含义,一口答应下来。
俏俏甩给马福厚一个笑影,转身走了。
酒后去幽会 一怒杀情妇
下午5点钟,外甥打电话让马福厚晚上去家里喝酒,马福厚心里“有事儿”,只喝了4两酒,就离开了酒桌。回家后,他飞快地换了一套衣服,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门,走到俏俏的家门口,他发现前面有个人影打着手电,估计那人肯定是俏俏,他和俏俏始终保持着100多米的距离,一前一后向约会地点走去。
马福厚来到老地方,发现俏俏已站在公路涵洞下等着自己,就蹲在公路涵洞上亲切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俏俏说:“我也刚到。”
“你钱带来了吗?”
“你别提了,钱我没弄到啊!”
“你不说今晚能弄到嘛?”
“再等两天呗。”
“那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向你好好解释解释的。”
“解释有啥用。”
“那你说咋办?”
“我说你这人有病啊,你的事还问我咋办,可真有意思!”
“我实在没有办法。”
“怎么没有办法,你到东兴村去借,我这有手电,快去啊!”说着,她生气地将手电筒扔给了马福厚。
“老去借钱,我张不开嘴呀!”他把手电筒别到腰后。
“你,你这不是忽悠我嘛,自己没钱,还不想借,那就拉倒吧,以后我不和你处了!”
马福厚一听此话,也急了:“你怎么能这样呢?我这10来年给你3万多元了,你还嫌少,就说今年吧,我已给你7000元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活该!才几个钱,还值得提。你问问跟我好的男人,哪个不比你给的多。好意思提?”
“真没想到,你这么无情,算我当初瞎了眼,交你这么个东西!”
“那好啊,我们可以不处了,哼,多大个事儿!要别的没有,要男人有的是!”
“你……”马福厚怒火中烧,猛地从公路的涵洞上面跳下去,与俏俏厮打起来,他越打越生气,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在俏俏的脑袋上。
俏俏“妈呀”一声:“你还敢打我?!”也随手捡起石头打在马福厚的左太阳穴上。
一种疼痛激起马福厚更大的气愤,他再次捡起一块比刚才还大的石头,往她头上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两人拼力地撕扯着,从公路的涵洞附近一直打到河滩上。
此时,一个罪恶的念头牢牢地控制了马福厚:打死她算了,一个没有良心的荡妇。他再次用石头击打着俏俏的头部,汩汩的血在流淌,她无声地倒在河滩上,倒在了她情人的脚下……
马福厚抓住她的两脚脖子,将她的尸体拖到了涵洞内,担心她不死,又用石头朝她头部砸了几下。当他确认她已死掉之后,他开始趟过一条小河,哗哗的水声提醒他,应该洗洗自己,于是他把打她时溅在脸上、头发上、手上和身上的血迹洗掉了。他知道,开始打她时,他没戴手套,后来他想到应该戴手套,结果弄得手套全是血,他想把手套扔了,但发现手套挺新的,就洗了又洗,然后揣进衣兜里,顺着一条水沟往家走去,路过一片玉米地时,他把俏俏的两节塑料手电筒拆了,将电池扔进玉米地里,电筒壳揣进衣兜里。
自知罪孽深 自杀没死成
回到家里,马福厚发现儿子住的东屋电视还开着,就在外屋把身上作案时穿的衣服和鞋全都脱下来,装进一个玻璃丝袋子,扔到窗台西面一个角落里,光着身子走进他和妻子住的西屋。开门时,他发现妻子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于是他悄悄地返回外屋地(厨房),打了半脸盆水端进屋里洗了洗脚,又从箱子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换上。此时,妻子醒了,冲他问了句:“干什么你?”
“不用你管,睡你的觉吧。”马福厚说着,端着脸盆来到院子里“哗”地一声倒了洗脚水。
返回厨房,马福厚又盛了一盆水把头洗了一遍,重新来到院子里,把装有血衣的玻璃丝袋子埋在了马圈里,然后回屋睡觉了。
他躺下时,妻子醒了。
“以后,你领孩子好好过日子吧,我不在的时候,就别养牲口了,咱家那两匹马少5000元不能卖……”马福厚一口气嘱咐了半天。
“我说你今晚这是怎么了?瞎嘞嘞什么呀!”妻子翻了一个身睡着了。
11日中午,马福厚从马圈里找出那个玻璃丝袋子,让妻子抱回一些玉米秸子,亲自点着了灶坑里玉米秸子。妻子见状,不解地问:“猪食都温好了,干嘛点火?”
“明天你就听动静吧!”马福厚一边说一边将玻璃丝袋子里的衣服全部烧掉了,只留一双板鞋晾在窗台上。
12日早晨,马福厚似乎感到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他想自杀,就从家里揣着瓶耗子药,走出了大门。他想自杀之前至少应该看一眼亲属,他来到四姐家喝了些酒,又来到外甥女开的饭店喝了些酒。酒后,他从柜台里拿了一桶冰红茶,一摇两晃地钻进附近一个厕所里,喝掉了随身携带的那瓶耗子药。然后回到家里一边等死一边吩咐儿子:“儿子你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人,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做人。还有,爸爸活着的时候喜欢马,爸爸将来死了,你一定要给爸扎两匹马。”
交待完这一切,马福厚闭上眼睛等死。不料,耗子药是假的,等来的不是死亡,而是呼啸而来的警车……
编后:
孔圣人早就慨叹过:“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本文女主人公风流漂亮,招蜂引蝶就不可避免了。而男主人公色心色胆俱全,惟独缺少钞票。这对矛盾激化起来,可就严重了。假如女主人公美丽自爱,假如男主人公缚住花心,一切就会改写。不幸的是,一切没有按照设定的轨道发展,案件发生了,两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玩完了。其教训足以发人深省:别玩火,小心把自己烧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