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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系列报道之十九
    永垂青史 东北抗联浴血奋战14年
      
    作者:邵宇春 本报首席记者 杨清林 (2005年7月11日)

      东北抗日义勇军这一民众武装形式刚刚出现时,就得到了中国共产党的支持,并提出了参加、支持和领导抗日义勇军的策略思想。大批共产党员、团员和进步分子直接到义勇军中工作,他们为义勇军的抗战作出了贡献。

      初期抗日武装:
      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

      中国共产党首先明确提出要建立党直接领导的抗日武装队伍,参加和协助义勇军作战,并在其中秘密建立核心部队,作为创建游击队的骨干力量。在东北军名将王德林成立“中国国民救国军”时,中心县委即派和王德林有旧交的李延禄到该部工作,并取得他的信任,利用机会挑选进步青年建立“补充团”,派党员到补充团成立秘密党支部,掌握部队。1932年1月,补充团改编为抗日游击总队,不久改编为救国游击军,李延禄任司令。
      被中共满洲省委派到王德林救国军参加抗战的军委书记周保中,因作战勇敢,善于用兵,得到王德林信任,被任为司令部总参议,帮助王德林打了不少胜仗。王德林兵败后,周保中利用自己的威望,成立“反日同盟军办事处”,发展党组织,建立游击队。
      抗日名将赵尚志,创建抗日游击队的方式则是打进去,拉出来,即参加义勇军作战,然后再培养骨干,拉出队伍,作为建立游击队的基干力量。1932年初,赵尚志到张甲洲的巴彦游击队,在一次作战中眼部受伤。伤愈后,赵尚志到哈尔滨东部一带从事创建党的抗日游击队的工作。在义勇军孙朝阳部队中英勇善战,遂被任命为该部参谋长。1933年秋,赵尚志与孙朝阳发生分歧,当机立断,遂率李启东等7人携长短枪11支、机枪1挺,将队伍拉出来,并在同年成立“珠河东北游击队”。
      杨靖宇创建抗日游击队则是在吉林磐石县农村,直接从农民中发展党员,组建队伍。“九一八”事变后不久,中共满洲省委即派党员到磐石开展工作。当时磐石中心县委已组织了一支赤卫队,又称“打狗队”,全队7人,只有一支土制“铁公鸡”手枪。在这个基础上,发展成为“工农反日游击队”,1932年6月正式成立“磐石工农反日义勇军”。但由于经验不足,处境十分困难。这时,时任满洲省委代理军委书记的杨靖宇来到磐石,队伍有很大发展,并与海龙游击队合并,成立“南满游击队”。

      中期对日作战:
      战斗力强、战术灵活

      从地理位置来看,赵尚志的“珠河游击队”在北满地区;周保中、李延禄创建的游击队在吉林东部地区、杨靖宇创建的游击队在南满地区。党在饶河地区、东边道地区(也称东满,今延边)也创建了游击队。饶河、东边道地区党组织创建游击队的主要方式是开展夺枪运动,即用抢夺日伪枪支的办法组织队伍。几经磨难,最后终于发展起来,成立“饶河工农反日游击队”。至1932年秋,东满各地共建立了3支抗日游击队。
      在抗击日伪军的战斗中,党创建和领导的抗日游击队不但英勇,而且善战。人数虽没有义勇军那么多,但战斗力很强。义勇军以攻城夺地、强打硬拼为主,伤亡极重,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胜算几率极小。即使攻下目标,也不能巩固。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战术灵活,神出鬼没,从不与强敌恋战,敌进我退,敌退我打,战术运用自如。更重要的是,游击队得到民众支持,平时生活在群众之中,必要时就去冰天雪地、深山密林中驻扎,吃苦耐劳。这些都是旧军队、义勇军所不能比拟的。
      正因为这样,抗日游击队一经成立,就显示了强大生命力,发展很快。日伪当局在1934年、1935年全力发动春、秋、冬季大“讨伐”,企图将游击队扼杀在摇篮中。但是,抗日游击队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越战越强,队伍不断地发展壮大。至1935年12月,各抗日游击队已扩编为东北人民革命军六个军。由杨靖宇、王德泰、赵尚志、李延禄、周保中、夏云杰分任第一、二、三、四、五、六军军长。

      英雄人物气壮山河

      在抗日游击队不断发展的过程中,给敌人以重大打击,也涌现许许多多的英雄人物。

      将计就计 杨靖宇智败邵本良

      1933年10月,日伪军开始以重兵围攻南满游击区,在磐石抗日游击区遭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杨靖宇率第一军独立师挺进辉发江南岸宣传救国,开展游击,威震江南。奇袭三源浦、痛击邵本良是第一军打的一场漂亮仗。
      邵本良原是惯匪,后当过旧东北军的团长。“九一八”事变后,投靠日军,当上了伪东边道少将“剿匪”总司令,凶狠刁钻。当第一军进入江南后,邵本良急调三源浦等地伪军加强防守凉水河子。杨靖宇得知情报,指挥部队采取声东击西战术,佯攻凉水河子,然后出敌不意,奇袭三源浦。处死3名走狗,捣毁警察局,烧毁伪军营房,缴获大批军械物资,基本解决部队冬季服装给养问题。该部进入市街,秋毫无犯,百姓杀猪设酒款待子弟兵。
      邵本良恼羞成怒,派重兵全力围剿,杨靖宇率队与其周旋。诡计多端的邵本良给所在部发了一封假信,谎称他正率部在东面阻击一军。此信被一军截获,杨靖宇经过审问传令兵和认真分析,断定此信是一个圈套。于是将计就计,也发了一封假信,信中说他将率部在东部突围,并设法将该信落入邵本良手中。邵本良信以为真,立即率伪军去回头沟堵击。杨靖宇趁机直趋敌防守空虚的兵站重地金川县凉水河子,攻入市区,毙敌20人、俘虏10人,缴获大量军用物资,安全撤走。

      “赵尚志都打到村里来了”

      一直活动在哈尔滨东部地区的赵尚志,从创建珠河东北游击队到成立人民革命军第三军,连续作战,曾指挥所部用木炮轰击宾州城而威震哈东。1934年10月,日伪军为消灭第三军,提出“专打赵尚志”的口号,扬言在第二年夏季,滨江地区不允许有一个“匪贼”存在。赵尚志率部越打越猛。一次,一军攻打四道河子,赵尚志亲率一队人马化装成伪军,打着大旗大摇大摆地开进据点。伪自卫团头子跑出来迎接。赵尚志瞅着这些为日本侵略者效命的奴才们,气不打一处来,他声色俱厉地说:“赵尚志都打到村里来了,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话音未落,部队即冲上来将守军全部缴械,获步枪30余支,大获全胜。

      看守被赵一曼的精神感动

      在这一时期,革命军有两位指挥员献出了宝贵生命。一位是第一军1师师长李红光。另一位是中共道北区委书记和三军2团政委赵一曼。
      李红光是早期赤卫队员、打狗队长,杨靖宇的爱将。他在一次率队行军时与日伪军遭遇,混战中不幸中弹牺牲。他的死使1师指战员悲痛万状,誓为李师长报仇雪恨。
      赵一曼是中共道北区委书记,三军2团政委。1935年春,日伪对哈东地区抗日力量实行“围剿”,赵一曼率2团与敌周旋。在一次战斗中被重重包围,为掩护部队突围,她腿部受伤被敌俘获。由于她拒绝敌人从她口中了解三军情况,而遭受严刑拷打,宁死不屈。她的精神感动了看守她的两个伪警察,曾设法救她出狱,被发现后再次被捕,英勇就义。赵一曼的英雄事迹,一直在人民群众中传颂。

      不熄的火炬
      从义勇军到东北抗联

      1935年5月,由于日军强迫中国方面签订《何梅协定》,华北危机。中国共产党遂在8月1日发表《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八一宣言》),呼吁一致行动,停止内战,共同抗日。为此,东北人民革命军根据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指示,将东北人民革命军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从1936年7月开始至1937年初,东北抗日联军由人民革命军六个军扩编为十一个军,共4万余人。其中包括农民谢文东率领的农民暴动队伍——第八军,还有绿林出身的祁志中领导的第十一军。
      东北抗日联军是在党的抗日统一战线策略指导下发展壮大起来的。抗联把各种抗日力量团结在自己的周围,联合作战,打击日伪,使日伪顾此失彼,往往只有固守据点不敢出来。而抗联队伍则常常打着红旗,唱着歌曲,四处活动。与敌交锋,屡屡获胜。杨靖宇率第一军与邵本良斗智斗勇,邵本良屡占下风,执意报复。最后,杨靖宇在八道江一仗,将其全部歼灭。邵本良受重伤侥幸逃回,后被日军毒死。其他各军也是战斗不断,均有不少斩获。
      1937年7月7日,全国抗战爆发。东北抗联为打通与关内八路军的联系,各部先后开始西征。日伪调重兵加紧“围剿”、“扫荡”。1938年抗联在进入艰苦斗争时期,创造了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绩。
      战斗在东、南满地区的抗联第一、第二军,改编成第一路军坚持抗战。敌人前堵后追,但一、二军被称为锁不住的蛟龙,在西征的路上,三、六军陷入敌人重重包围,在小兴安岭的密林中,在零下三四十度严寒气候下,风餐露宿,六军军长李兆麟在篝火旁写下了《露营之歌》,“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著名诗篇。一个月以后,他们终于走出了冰雪密林,向嫩江平原挺进。第五军在西征途中,1师妇女团与大部队失去联系,最后打到只剩下冷云等8名女战士。她们在重伤、弹尽援绝的情况下,跳进乌斯浑河中自尽。她们的英雄事迹,一直传颂到今天。
      在艰苦斗争时期,抗联第二军军长王德泰、第一路军政委魏拯民、六军军长夏云杰、七军军长陈荣久、十军军长汪雅臣等许多重要指挥员在作战中牺牲。部队开始大量减员。1941年初,第一路军司令杨靖宇,弹尽援绝,流尽最后一滴血。第一路军大部不复存在。第三军军长赵尚志也被叛徒出卖遇害。
      从1941年开始,为保存实力,抗联进入乌苏里江东岸苏联境内整训。正因为这样,许多人认为东北抗联已不复存在了。其实不然,他们进入远东4年多时间里,仍然不断地派遣小分队深入东北各地执行侦察、袭扰敌伪据点和交通运输任务,一天也没有停止战斗。如果说,东北抗日义勇军的斗争仅仅是揭开了东北抗战序幕的话,那么,东北抗日联军则是从这个序幕开始,艰苦卓绝地浴血奋战了整整14年之久,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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