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的桑塔纳轿车“年龄”超过10岁,大多数车主会如何处理?恐怕很多人第一个念头是让它报废。但是在窃贼的眼里,老态龙钟的桑塔纳车却意味着巨大的“商机”。在沈阳就有这么一伙人,专偷10年以上的桑塔纳车,再改头换面低价卖到农村,普通新的卖两三千元,最便宜的只卖500元,因为“生意”出奇的好,他们连偷了30多辆车。如今,这伙人已落入沈阳市新城子区看守所。
“灵感”迸发
给车“变脸”群贼坐收渔利
家住沈阳市铁西区的陈某和孙某是铁哥们,都有共同的“爱好”——偷。他们都曾因此蹲过班房,但恢复自由后却仍不思悔改。陈某爱偷自行车和摩托车,孙某喜欢偷机动车。
2003年,这两个家伙突发“灵感”:偷旧轿车。将旧车改装一下,再卖掉,既赚钱,又保靠。这年头有私家车早就不是稀罕事了,新车谁不精心保养、小心提防。旧车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开了10年左右的桑塔纳,丢了也不心疼,基本上车主不会追究。陈某和孙某反复琢磨盗车方法以及销赃渠道,越来越觉得这是生财之道。
说干就干,两人白天采点,很快就物色到一辆车。当天晚上就下手了,用旧车钥匙娴熟地打开车门将车偷走。盗窃得手后,两人又物色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将桑塔纳车重新喷漆,打磨车架号、发动机号,换上偷来的牌照,一辆改头换面的桑塔纳车就“诞生”了。
一切妥当,陈某马上打电话叫来老搭档小丰看货。小丰与陈某“合作”的时间不短,以前陈某偷的自行车、摩托车,都是经小丰转手卖掉的。小丰觉得“货”很满意,随后把车弄到农村销赃了。
初试身手,就有钞票进账,陈、孙二人喜不自禁。接着又偷几辆桑塔纳,如法炮制,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地干,干脆把各自的狐朋狗友拉过来,壮大力量。于是刘某、张某、林某应邀入伙。刘某等三人都有盗窃前科,这些人在一起自然臭味相投。
他们两人一组,交叉作案,仅一年多时间就偷了30辆车。这些赃车大都由小丰倒卖,后来有个叫单某的人见收购赃车获利颇丰,也加入销赃行列。所获赃款全部被挥霍。
偷性难改
耍小聪明露马脚
案子作得多了,这伙人胆子也大了起来。孙某摆出江洋大盗的谱儿,陈某提醒他别太张扬,凡事小心为妙。孙某听不进去,2005年春节前两天,孙某驾驶着偷来的桑塔纳车到处遛弯儿,结果被沈阳市于洪区公安分局的刑警看出了破绽。这个年,孙某是在看守所里过的。孙某非常顽固,咬牙不讲陈某偷车的事,倒把林某供了出来。于洪区警方根据孙某的交待,将林某抓捕归案。
孙某和林某出事,陈某吓坏了,担心他俩挺不住警方审讯攻势,把自己牵连进去。陈某多方打听,确信两人没乱讲,这才放下心来。蛰伏两个月,陈某手又痒痒了,悄悄找到刘某,欲重操旧业。
4月10日晚,陈、刘窜到皇姑区一居民楼下,偷了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随后,他们给桑塔纳喷上白漆,几经整容,旧貌换新颜。陈某迫不及待地要过把开车瘾,开了几天,车出毛病了。陈某不敢在沈阳市内修车,4月18日,特意来到远在新城子区财落乡全胜村的一个小修配厂。那里地处偏僻,不会引人注意。谁知,陈某刚把车开进修配厂院里,财落派出所赵国军所长就带人来了。原来,他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有辆白色桑塔车纳值得怀疑。
陈某预感不妙,但想溜已经不可能了。他故作镇静,一一回答赵国军的提问。
“这车是你的吗?”
“我朋友刘某的,我给他跑出租。”
“不像出租车呀?”
“嘿嘿,跑‘黑车’,得挣就挣点。”
“哪买的?我看至少有10年了吧?”
“差不多吧,在塔湾二手车行买的。”
“多少钱?”
“两万五。”
这边赵国军和陈某聊着,那边民警们围着桑塔纳车摸摸看看,在车里车外发现了不少问题:白色车身划痕的里面露出的却是红色,很明显这车原本是红色,后喷的白漆;车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是磨掉后改的,还残留一些粉末。民警连忙把种种疑点小声汇报给赵国军。赵国军立即将调查方向转移到了那辆白色桑塔纳车,要求陈某配合。陈某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硬着头皮跟着警察走。警车直接把陈某送到新城子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
百般强辩
自设陷阱谎言难圆
进了刑警大队,陈某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两个月前他还嘲笑孙某是蠢材,开着偷来的车在警察眼皮底下晃。谁知这回轮到自己“现世报”了。面对警察的询问,陈某脑子里想的还是怎么负隅顽抗。
“说说这辆车的来历?”
“我哥们刘某的,我给他跑出租。”
“你不在沈阳修车,怎么跑这么远的地方修?”
“便宜呀。”
“刘某是干什么的?”
刑警讯问得越来越具体,陈某说刘某家住铁西区,自己和刘某住隔壁,刘某开个麻将社,他总去打麻将,一来二去处得不错,刘某就让他给跑出租,彼此都有钱赚。
按他讲的,刑警们果然在沈阳市铁西区找到了刘某,把他传唤到了队里。刘某有过盗窃前科,没少进公安局,但搞不明白新城子区刑警怎么会找他。当得知是因为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凶多吉少。
正像老话讲,蛇钻窟窿蛇知道,刘某以为和陈某偷的这辆红色桑塔纳,喷漆改号,挂上偷来的牌子,一切就完事大吉了。那个车牌子是他俩从停在路边的一辆吉林市的红色桑塔纳轿车上掰下来的。为掩人耳目,他俩还编一套嗑儿,对外宣称白色桑塔纳是从塔湾二手车市场买的。
刘某担心陈某开车出事,这两天眼皮乱跳,没想到真惹大麻烦了。刑警直接问刘某车是从哪买的,刘某说,车是在塔湾二手车行买的,花一万七。
“你能肯定吗?”刑警问。
“我自己买的,能记错吗。”刘某强装镇定。
这辆桑塔纳轿车,陈某说花两万五,刘某说花一万七,是记错了,还是有人在说谎?
辗转“求证”
终解赃车之谜
刑警们于是回过头来研究那辆“问题”桑塔纳。桑塔纳挂的是吉林的牌子,刑警经上网比对,证明这个牌子属于吉林市的一辆红色桑塔纳。在吉林市警方协助下,刑警辗转找到那位车主,问他是不是丢了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对方说车倒没丢,十多天前在沈阳丢了车牌子。
这个丢的牌子怎么挂在陈某和刘某的桑塔纳车上?这里边肯定有猫腻。刑警在白色桑塔纳的副驾驶座位底下找到一张检车手续,检车手续显示被检车辆和车牌是辽阳市的。刑警经上网比对,得知被检车辆是红色桑塔纳,原属于辽阳市人寿保险公司。刑警向辽阳市人寿保险公司查询,辽阳方面说,他们的红色桑塔纳于4月9日转赠沈阳市人寿保险公司,4月10日开到沈阳去了。刑警再与沈阳市人寿保险公司沟通,沈阳方面说,确实有这事,但是那辆红色桑塔纳车在开回沈阳的当天晚上就让人偷了。
调查了一圈,问题弄明白了,陈某和刘某的白色桑塔纳车就是沈阳市人寿保险公司丢的那辆车。他们在车上做手脚留下的诸多痕迹,已经说明了一切。不用说,牌子也是他们偷的。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陈某和刘某不得不认罪。到这份上,陈某坚决不讲孙某的事。陈某在交待中只是说,他和刘某合伙偷了七八辆桑塔纳车,最便宜的卖500元,车况好一点的卖两三千元。都是让小丰买去了。刚偷的桑塔纳车小丰准备两三天之内取货。
刑警将计就计,利用陈某和刘某“钓”出了小丰。
“钓鱼”未果
追踪出击逼贼自首
小丰名叫耿某,辽中县人,专干倒卖机动车、自行车的勾当。比较而言,耿某比陈某、孙某等人更为狡诈。
4月19日,他接到陈某的电话,约好在沈阳市铁西区一小区见面看货。到了晚上,耿某提前来到约定地点,躲进楼门洞里等着。半个小时后,他看到一辆挂着吉林牌子的白色桑塔纳车开过来,估计是陈某和刘某在电话里说的那辆车。他没有露面,继续观察。过一会陈某和刘某下了车,东张西望,又打耿某手机。耿某没接电话,因为他看到桑塔纳的驾驶位置上还坐着一个人!以前他们交易时,从没有外人。耿某害怕陈、刘二人来个“黑吃黑”,三十六计走为上,关了手机,悄悄溜了。
坐在车里的正是刑警,受命监视陈某和刘某联络耿某,没想到反而惊动了耿某。等了一个多小时,耿某不来,手机又打不通。众人无功而返。
刑警吩咐陈某和刘某继续联系耿某,耿某没有反应。
刑警决定主动出击,掏耿某的老窝。耿某听说新城子刑警到处抓他,如同惊弓之鸟,弃家逃亡。刑警一路跟踪,追到他所有能落脚的地方,有时耿某前脚走,刑警后脚就到了。耿某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于5月中旬到新城子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耿某交待,他从陈某、孙某等人手中收购改装桑塔纳赃车14辆,还帮陈某销赃卖过自行车、摩托车等。根据耿某的供述,刑警弄明白这伙专门盗窃老桑塔纳轿车的团伙共有五个人,主谋是陈某和孙某,其余分别是张某、林某、刘某。目前孙某和林某被押在于洪区看守所。刑警赶到于洪区刑警大队核实案情,并将孙某、林某带到新城子刑警大队。在新一轮审讯中,陈某、孙某终于承认伙同张某、林某、刘某盗窃、改装桑塔纳轿车的全部犯罪事实。
7月初,收赃犯罪嫌疑人单某、盗窃犯罪嫌疑人张某被抓捕归案。警方先后缴获赃车17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