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手”陈军(左一)将“鬼手”缉拿归案
铁手:陈军
32岁 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风雨坛派出所刑警
“2006沈城八大破案能手”之一、“2006全省追逃状元”
特异之处:尖锐顽强,不好烟酒
鬼手:陈贯财(化名)
42岁 绰号“鬼手” 沈阳人 因盗窃入狱三年
自称“我将成为《满城尽带黄金甲》‘谋女郎’李曼的经济人”
自报家门:只栽一次,绝不掉脚
求签
自打在济南T36次列车上的那次“密码箱行动”的得手,“鬼手”陈贯财就在卦摊求得了“前有河,后有海,一月必有牢狱之灾”的预言。卦签在手,他那刻着15公分刀疤的左脸便不时地抽搐,深感处境危急,突生一念,何不投奔远亲《满城尽带黄金甲》中的“谋女郎”李曼旗下做经济人?
“鬼手”陈贯财城府极深,寻常时间,喜怒不形于色,太富心机,早年间曾下海经商,福建、江浙一带身影频现,大做皮鞋、服装生意。但生性好斗,落得个两手握空拳的可悲下场。执行“密码箱行动”之前,他与“同案”对天盟誓:“没有我们得不到的!”他俩经过精心策划,周密踩点,默契配合,神不知鬼不觉地窃取了一位旅客的密码箱。箱内巨款足让两人狂喜了好一阵子。
年轻时的“鬼手”在沈阳可谓鼎鼎大名,每次血战总能以“敢下狠手”著称,道上混迹的三教九流听此大号,至少会给三分薄面。19岁那年,“鬼手”因为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惨遭毒手,一个月缺之夜,七八条大汉持刀追堵“鬼手”。幸好“鬼手”反应敏捷,否则他早已在江湖消失。左脸上的那道长长的大疤,记着那次刻骨铭心的仇恨。相逢一笑泯恩仇,那只是笑谈。岁月更迭,当年的仇家已腰缠万贯,驾着奔驰轿车穿行于市,“鬼手”想复仇但力量薄弱只得忍气吞声。
除了济南的警察正在满世界寻觅“鬼手”的踪迹之外,还有一个沈阳的刑警“铁手”陈军也在找“鬼手”。“鬼手”刚潜回沈阳,耳目灵通的“铁手”即时获悉。“铁手”锋芒内敛,缉拿方案在肚中九曲盘旋。苦熬数夜未眠,“铁手”终于查找到了“鬼手”在沈阳的藏身之处——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的一处普通民宅。
暗战
然而,这处民宅对于“鬼手”来说已经变得很是陌生。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到沈阳的家中。妻子已与打麻将结识的知己重新组合,只有身高一米八三的帅气儿子领着漂亮的女朋友留守。“鬼手”也想回家,但手中的报纸却让他心惊胆战。报纸上,赫然报道了沈阳的“追逃状元”——“铁手”陈军个人事迹,心中不免嘀咕:“看来,家乡警察追逃风声挺紧,回家能否掉脚呢?”虽说“鬼手”在“密码箱行动”之后心存侥幸,但他深谙警方之道。
此时的“铁手”陈军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翻阅公安部的网上追逃资料,从中寻觅线索。当“鬼手”陈万财的资料在眼前经过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一亮。“这不是咱沈阳的‘鬼手’老陈吗?”陈军科班出身,多次立下战功,三等功数次不愿多提,侦查招术总能让人拍案叫绝,因手劲过人,追逃战绩显赫故得“铁手”美誉。
于是,一场精彩的暗战悄然上演。
化装成办理离婚诉讼案中房产纠纷的律师,“铁手”在房产部门获得了“鬼手”藏身的室内布局图纸。这是一处三十余平方米的南北朝向住宅,房门是一道三把暗锁加六点锁紧的防盗门,窗子铝合金两扇对开……短短一日,“铁手”陈军便把“鬼手”家中的布局及配套设施烂熟于心。
就在“鬼手”身处外地犹豫不决之际,鞍山的三姑打来电话。“在外面自己一人儿不容易,不如来我这帮孩子搭理些事务……”
据“鬼手”陈万财事后交待,三姑所说的“孩子”可非等闲之辈,曾在波涛汹涌《满城尽带黄金甲》中饰演主要角色而名噪天下的“谋女郎”李曼。
“鬼手”闻讯立即精神抖擞,眼睛瞪得老大,回话:“上次见到孩子还是数年之前呐!”放下电话,“鬼手”双眼变得贼亮,迅速打包启程,返回家乡沈阳。
“眼下正值年终岁尾,节日集中,贼也有家,贼也想家,人之常情。春节前拿下‘鬼手’不成问题……”电话里,“铁手”笑着向沈教导员道出了自己的分析判断。
潜伏
而“铁手”也在熟悉了“鬼手”藏身地点的室内布局之后,借来一辆地方牌照的轿车,整日停在华山路附近的一处小桥之上。一手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一手是高倍望远镜。目光定格在50米外的那扇窗子。
日出日落,灯亮灯熄,“鬼手”家的情况复杂难解,若想掌握“鬼手”家的情况还需下番苦功。数九寒冬,轿车内可以清晰地画出呼吸的弧线。“铁手”不管病榻之上同为警察的爱妻,只顾蜷缩在车内死盯“鬼手”的身影。一名同所的战友前来接替“铁手”,拉开车门不禁大惊失色,只见“铁手”的胡须长得老长,眼圈发黑,可精神状态良好,像一只怪兽两眼放着绿光。
后半夜比较难熬。“铁手”无奈瞌睡虫的干扰,和咖啡、白酒交上了朋友。领导批他不顾“五条禁令”,“铁手”嘿嘿一笑:“我这是业余时间,玩呢。”
1月9日,沈阳警方向社会公布推选出“八大破案能手”,“铁手”陈军名列前茅。而这则轰动沈城的消息,藏在车里如同野人一般的“铁手”却浑然不知。朋友打来电话以示祝贺,他兀自回答:“你们故意逗我玩呢?”
说起败在自己手下的逃犯,“铁手”不情愿地把他们形象地描述成《书剑恩仇录》书中张昭重,虽然武功厉害,但却如笨拙的大象,愚蠢的驴子,狠毒的财狼。而这次,“铁手”却吃尽了苦头,果然遇上了对手。
较量
“嗯?奇怪!”
1月10日的清晨,“铁手”在车里狠劲地拍了几下脑袋。“莫非我看错了?”
就在“铁手”打了一个小盹之后,他一睁开眼睛,陈家的阳台气窗里露出了一个脑袋。稍有秃顶的可疑脑袋一闪而过。“不对,有情况。‘鬼手’的儿子刚二十一,不可能秃顶,中年男子只能是‘鬼手’!”沈教导员的手机里传出“铁手”的吼声。
“啥时候进的屋呢?”放下电话,“铁手”骂着钻出了轿车,抻了个懒腰,把手机别在腰间。十多分钟,沈教导员带着一队便衣警察风驰电掣地赶到“铁手”面前。如此这般地一通研究,最终决定守候秘捕。
“铁手”从战友手里接过手枪,验枪、上膛、关保险,入枪袋。“鬼手”家房门的锁头早就被“铁手”研究个透彻。十字花锁芯,万能钥匙也休想打开。守候三小时,“铁手”侧耳贴门三小时。苦等不是万全之计,只得找来锁王帮忙,“铁手”持枪侧立一旁。房门刚一溜缝,“铁手”与搭档疾风般涌入。枪口指向“鬼手”,“别动!别动!”震得别人耳朵嗡响。床上的中年男子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中没看清来人是谁,只看到枪口顶在了自己的鼻尖。早有准备的“鬼手”正欲反抗,“铁手”却不给一丝机会,死死掐住手腕,“鬼手”被捏得剧痛无比,只得束手就擒。
双手被手铐紧紧锁住,从床上起身后,“鬼手”翻着眼珠子问“铁手”:“你是报纸上的那个警察?”没有得到答案后他感叹:“我这算是机关算尽。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要赶赴鞍山去做明星的经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