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的婚礼
没有结尾的婚姻
田晓莹出身于干部家庭,父母用全部的爱呵护她,她从小就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舒适生活。田晓莹高中毕业的时候,正赶上全社会大搞改革开放,沈阳市闹市区出卖服装档口。她先买了一个,接着又买了几个,然后全部租出去,花花绿绿的钞票打着滚地流进了田晓莹小巧精致的皮包里。很快她就成了本市首批个体户里的佼佼者。田晓莹按时到各服装档口收钱,分文不差,谁要是出了差错,围在她身边的几个小混混就会争先恐后站出来把谁摆平。遇上服装旺销的季节,田晓莹就到外地上货,凭借活泛的经商意识和青春魅力,她上的货价廉质高,转手批发,成捆成捆的钞票就进帐了。
二十多岁就有了数百万家产,田晓莹开始考虑发展壮大自己的事业,在几个形象设计专家的建议下,她逐渐学会包装自己,发型不断变化,穿上格调高雅的裙子,外面套件昂贵的皮夹克,配上手机,自己驾驶一辆本田轿车。从外表、气质上看,田晓莹高贵富有,从言谈举止上看,田晓莹绝非一般俗不可耐的暴发户之流可比。她不偷税,不欠费,多次受到个体劳动者协会和工商管理部门的表彰,有位记者还专门采访过田晓莹,把她的事迹刊登到报纸显著位置上。
儿时的梦想变成了现实,田晓莹是沈阳市活生生先富起来的人。围着她转的男人也格外多起来。田晓莹做梦也没想到,她等待的白马王子竟是个踢足球的。那是在去广州的飞机上,田晓莹和前去广州参加足球比赛的沈阳市足球某“国脚”级球星不期而遇。不久,“国脚”就被她俘虏了。他们的婚礼相当隆重,一个是商界名人,一个是体育名星,他们的结合本身就有轰动效应。跑车开道,警车压阵,省、市领导到场祝贺,数百名亲友争相道喜。
他们住进了高级公寓,几个月以后,田晓莹生了个女儿。新生命的诞生给他们的事业带来了生机。田晓莹又开几个餐厅、歌舞厅。就在生意如日中天之时,他们悄然分手,就像执行完了一个口头上的承诺。
田晓莹还在沈阳发展自己的事业。她的博望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已超过亿元,博望旗下聚积着众多大大小小的子公司,在沈城属于较有实力的企业集团。
赚钱的产业
填不满的欲壑
就在田晓莹大搞餐饮娱乐业的时候,1999年牛洪波走进了她的生活。牛洪波原来也是中国的体育明星,后加入新加坡国籍,担任新加坡篮球教练。说起来,牛洪波与田晓莹的前任丈夫还是好朋友。牛洪波去过很多国家,对各国娱乐业、色情业耳熟能详。他建议田晓莹将泰式餐饮引入博望所属的雍伦大酒店,招聘泰国女郎,体现出泰情风味。并表示可以出面联系。
田晓莹也为此事犯愁,沈城大小酒店千余家,她的雍伦大酒店论规模论名气都不差哪,餐饮、桑拿等项目具全,但是没有特色,要干就得在同行业中独出心裁,才能赚更多的钱。牛洪波的想法正合田晓莹的心:过去沈阳来一批俄罗斯小姐,各大酒店争相拉俄罗斯妞当“三陪”,着实火一阵子,但很快成为过眼烟云,现在餐饮娱乐业发展迅猛,又增添了麻酱浴、牛奶浴、盐水浴,还有什么港式、泰式按摩,这些都离不开色情,但全是本地娘们儿。如果弄一批地道的泰妹来雍伦,按摩加色情,那就绝啦,大把大把的票子非把钱袋撑破不可!
田晓莹历来想干啥就干啥,她让牛洪波到泰国联系按摩小姐,牛洪波欣然前往。
牛洪波到泰国后,通过中介人,以到中国搞泰式古典按摩为名,先后找到9个按摩女郎,讲定月薪50000元,按摩费每次200元。1999年3月28日,牛洪波把9名泰妹带到沈阳。这些清一色的30岁左右的泰妹,刚下飞机就被沈阳的繁华吸引住了,她们用自己的语言愉快地交谈着,憧憬着美好的新生活。然而,她们不知道,一个阴谋正等待着她们。
当天晚上,草草吃过饭之后,在田晓莹授意下,雍伦大酒店的大堂经理把9名泰妹叫到一间屋子里,通过翻译,给泰妹们算了一笔账:办理护照每人2000元,飞机票8000元,汽车费、餐费等,加到一起,每个泰妹是两万元。护照等均是中介人一手办理的,泰妹们并不了解价钱。见泰妹们不说话,大堂经理清了清嗓子,又说:“这笔钱都属于公司借给你们的,你们挣了钱要还的!”
9名泰妹一下子都傻眼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到沈阳来打工,一分钱没赚,就欠人家两万元钱。
“不行,我要回国!”几个泰妹大声说。
大堂经理一使眼色,向几个身高体壮的保安走上前,揪住她们就是几个嘴巴子,打得她鼻口流血。其他人一见这阵势,谁还敢动?
“你们要走也可以,必须还清两万元钱。如果没钱,就得听我的。你们的工作是给我‘接客’,而不是按摩!”
大堂经理训话之后,就重重地关上了门。
其实,这都是田晓莹的精心安排,把泰妹们弄到雍伦大酒店,田晓莹确实花了一笔钱,在“算账”时又增增补补,竟算出每人两万元的费用,这才能成为扣下泰妹护照,强迫她们卖淫的借口。那些泰妹们怎么样她不管,她要的是钱。她亲自规定泰妹卖淫一次400元,泰妹得130元,酒店得270元,并指派专人负责泰妹的日常生活,向泰妹提供避孕用品。也有人拐弯抹角提醒田晓莹,这么干是犯法的。田晓莹不以为然地说,只要有钱,啥事摆不平,在沈阳,还没碰上把我难住的事!在说这话的时候,田晓莹的表情几近一匹争夺羔羊的母狼。
违规的游戏
只有黯然收场
4月的沈阳,乍暖还寒。每当夜幕降临,雍伦大酒店就空前热闹起来。听说这里招来一批水灵灵的泰国按摩女郎,各路食客们蜂拥而至,络绎不绝。酒店洗浴中心的休息室里,灯光昏暗,一个服务生不断地穿梭于休息的男浴客之间,过一番耳语,一个个泰妹就跟着浴客进了按摩包间。
不久,就有传言传出,雍伦大酒店的9个泰妹都是卖淫女。这个消息让不少风流成性的男人发狂,他们呼朋引类,进入雍伦,酒足饭饱之后,指名找泰妹“玩玩”。他们不吝惜钱,寻求的是带有东南亚风情的刺激。
9名泰妹来到沈阳后,她们的家人一直期待着她们到中国打工能赚回大钱的消息。但泰妹们离家后,就与家人断了联系。她们的家人哪里知道,泰妹们到沈阳的第二天就被迫卖淫,成为田晓莹挣钱的工具!田晓莹授意酒店把9名泰妹关在一间面积大约十平方米的小屋里,并派保安日夜看守。泰妹们在雍伦备受蹂躏,为田晓莹赚了大把大把的钞票,每个泰妹都“创造”了不菲的价值。田晓莹的损招儿有的是,想出种种理由克扣泰妹们的费用,让她们一辈子也还不完那沉重的两万元债务!
6月中旬,一泰妹遇到个懂泰语的客人,她含泪向对方倾诉了在雍伦大酒店三个月的遭遇,客人动了恻忍之心。没碰她的身体,如数给小费。泰妹“扑通”跪地,哀求客人,用他的手机往泰国打个电话,让家人拿钱,把他救出火坑。客人替她拨通了电话,泰妹哭诉在沈城的遭遇,让家人快点筹钱来赎人。
远在泰国的亲人听到这个坏消息焦急万分,立即报案。泰国警方立即与我国警方联系。自此,雍伦大酒店强迫外籍妇女卖淫案败露。
公安部和辽宁省公安厅对此案极为重视,要求沈阳市警方尽快破获此案。根据线索,沈阳刑警化装进入雍伦大酒店,解救出9名泰妹,当场将酒店大堂经理抓获。泰妹们在办好有关手续后,被送回泰国。
刑警进入雍伦大酒店的时候,田晓莹就知道了,她没把它当回事。“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走南闯北这些年,大风大浪见多了,雍伦大酒店招几个泰妹有啥了不起。田晓莹想通过关系摆平此事,打了几个电话,才知道事情闹大了,谁出面也不好使。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她急忙和牛洪波逃往北京。
田晓莹、牛洪波随即被列为公安部通缉的逃犯。7月28日,二人落网。
严厉的判决
维护公理良心
在被铐住双手时,田晓莹几乎昏过去,她强打精神,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容,被押上了车。其实,梦田晓莹早就想到有这天,这些年精心编织的关系网已经指望不上了,公安局发布了通报,海关边防也控制起来了,她和牛洪波能逃到哪去呢?她真有些害怕了,后悔当初掉钱眼里了,不计后果。人生确实让人琢磨不透,刚才还是风情万种,雍容高贵的亿万富婆,转瞬之间就变成逃犯,田晓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她没有勇气投案自首,只好跟着牛洪波到处流浪。她不愿化妆,也不敢照镜子,向来看重自己容貌的田晓莹,不想面对自己黑瘦黑瘦的样子。他们藏在北京市,不敢投亲靠友,像惊弓之鸟一样,在偏僻的中下等宾馆栖身。这哪是人过的日子?田晓莹常和牛洪波吵闹,牛洪波还有点男子汉风度,知道她的脾气,处处让着她。牛洪波有时也莫名其妙地发火,好端端的篮球教练不当,却掺和雍伦大酒店的烂事儿,搞得身败名裂,他恨自己贪恋财色,才走到这步田地。田晓莹差不多要疯了,她和牛洪波这两只栓在一起的小蝗虫,究竟能蹦达几天?他们提心吊胆打发日子,直到被抓住的时候,田晓莹反而觉得轻松了。在众多证据面前,二人交待了强迫泰国女子卖身的犯罪经过。
2000年6月20日上午10点整,田晓莹、牛洪波和雍伦大酒店涉及协助组织、强迫、容留外籍妇女卖淫的5名犯罪嫌疑人被押上法庭,接受庭审。羁押11个月的田晓莹脸色略显苍白,那股桀骜不训的劲头依然未减。田晓莹涉嫌重案,这一年来她处于隔离状态,对沈阳的情况丝毫不知道。这次受审,她幻想有人把她“救”出大墙,她甚至不相信以前的“铁子”不会出面。所以在法庭上,她拒不承认组织、强迫、容留泰妹在雍伦大酒店卖淫一事,狡辩那都是酒店的人干的,她只能负领导责任。但事实无法抹杀,法庭进行一系列的调查、质证,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半钟,认定了田晓莹等人的犯罪事实。12月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分别判处田晓莹、牛洪波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其他涉案被告人均判有期徒刑及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