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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热舞,他被这个年轻的姑娘迷住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是一段甜蜜,一段苦涩,一段五味杂陈的心情。爱到深处人孤独,轻则是泪水,重则是血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男人,甚至失业了,他当然没有看过比才著名的《卡门》,然而,当他面对如卡门般不羁的情人时,他却作出了与唐·荷塞相同的选择……
    痴情人终结“卡门”式情人
      
    作者:本报记者 刘彬 (2007年3月16日)

      打开房门熏个跟头

      2月28日,还有几天才到正月十五,但今年沈阳是个暖冬,回家乡过年的打工者在这时候就已经纷纷回到沈阳,趁着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寻找新的工作。年味还没散,但家住沈阳市和平区延边街附近的房主钱某却坐不住了,因为,租住她家房子的赵丽在过年之前突然不见了,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钱某出租的房子是个插间,一户门里面能住着三户人家,钱某将其中的一间房子租给了赵某,自己又当房东又是邻居。以前赵丽出门都会和她说一声,并且说好哪天回来,可是这回的情况有点反常。而且这两天,屋子里似乎总是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煤气有点泄漏,若有若无的臭味让钱某一家坐卧不宁。28日晚8点,钱某终于坐不住了,她给赵丽打了几回手机都是关机,于是她拿出备用钥匙,来到赵丽的房门前,敲了几下无人应答,她就打开了房门。
      房门推开,屋里一股热气裹着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立即灌满了整个走廊,房主钱某差点被这股味道熏了一个跟头。钱某心里扑通通直跳,捂着鼻子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她赶紧关上门,扭头就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哇”地一声,她把晚饭全都吐了出来……
      钱某看见,房内的床上躺着一具尸体,浓烈的臭味就是从它上面散发出来的。

      尸源查明正是房客

      和平刑警迅速赶到,经过法医检查,在屋内暖气的烘烤下,这名死者的尸体已经发生高度腐败,模样和年龄已经无法辨认,至少已经死去十多天了。死者是名女性,衣服完好,没有被性侵害的迹象,而且房内的财物也没有明显的翻动。经过房主对衣服的辨认,可以初步确定,死者就是租房的赵丽。
      赵丽1982年生人,今年刚刚25岁,家住辽中县。年轻的赵丽职业是个陪舞小姐,刚刚从事这个行业一年。她经常在西塔等繁华地带的3家舞厅出现。但是,房主对于她的家人却所知甚少,提供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知道赵丽有一个一起居住的情人,但是,这个人的姓名和一些基本情况房主却是一概不知。而最近,这个情人也一直没有出现。
      警方经调查得知,赵丽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结婚多年,丈夫是安徽人,干装修生意,有一个孩子已经3岁了。但由于夫妻俩感情不合分居,孩子被送回了辽中县的姥姥家抚养,赵丽时不时寄钱回去。夫妻俩分居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目前,赵丽的丈夫也正在多方寻找妻子,因为他们曾经相约今年一起回赵丽的老家过大年。但荒唐的是,赵丽的丈夫甚至不知道妻子如今在哪里居住,这一年多来,两人一直都是靠手机联系。
      今年2月初,眼看就要过大年了,赵丽的丈夫给妻子打了个电话。两人的感情虽然没有好转的迹象,但夫妻俩还是经过商量相约一起回辽中老家,看望孩子的同时,也装出一副夫妻和美的假相,给日益衰老的父母一个心理安慰。可是,令赵丽的丈夫感到意外的是,明明两人约好大年三十之前一起回家,可到了农历廿九那天,他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妻子了。万分焦急之下,他报了警,但由于提供不出妻子的住处和相关线索,警方也只能按失踪处理。如今尸体已经出现,并已经确认为赵丽,悲痛的丈夫要求警方尽快查找凶手。

      小饭店内摁住凶手

      警方经过分析,认为赵丽失踪的情人疑点迅速上升,凶手是不是赵丽的那个情人,他到底是谁?这正是和平警方当时最关心的问题。
      其实,在大年初三,赵丽的丈夫由于找不到妻子,也没离开沈阳,经过多方联系,他找到了一个曾和赵丽在同一个舞厅跳舞的女性好友,这个女子听说赵丽失踪,曾领着赵丽的丈夫找到过赵丽从前那个租房的地点。然而,由于赵丽和她最近没有什么联系,赵丽的这次搬家并没有通知她,所以他们也没找到赵丽,只能失望而归。
      现在,尸体出现了,警方根据这一线索再次找到了赵丽此前租房的房主。令人惊喜的是,这名房主对赵丽的情况非常了解,看得出,赵丽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经过简单回忆,她就能准确地叫出赵丽的情人的名字:滕玉龙。
      警方迅速对滕玉龙的情况展开了调查。很快,滕玉龙的基本情况就在警方的调查之下勾勒出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滕玉龙,1972年生,老家在西丰,如今户口空挂在沈河区,与赵丽交往多时,关系十分密切。
      掌握情况后,警方迅速出击,3月2日中午,和平刑警在沈阳市皇姑家乐福对面的一家小饭店内将滕玉龙抓获。此时,距离案发还没过去48个小时。
      经审讯,滕玉龙就是杀害赵丽的凶手!杀人后,他曾潜逃到西丰、吉林等地,一路上绞尽脑汁躲躲藏藏,在朋友和亲戚家到处辗转借宿,年都没有好好过上。终于熬到了过完年,他不知道赵丽的尸体一直没有被发现,一打听沈阳警方没有任何动静,还以为风声已经过去了,这才乍着胆子回到了沈阳。没想到,他刚回沈阳才进饭店还没吃饱饭,就被抓住了。
      然而,将赵丽残忍杀害的腾玉龙并不像人们想像中的那样穷凶极恶,坐在审讯室的腾玉龙似乎万念俱灰,当警方询问他为何杀死同居多时的女友时,滕玉龙竟然向警方吐露了自己的一肚子“苦水”。

      舞厅邂逅“辜负”痴情

      滕玉龙和赵丽相识在一家舞厅。当时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就情投意合在一起租房居住。因为赵丽并没有向他提起过自己已经结婚甚至生子,他一直以为赵丽还是单身。起初的那段日子,滕玉龙十分满意,他觉得赵丽虽然长相一般,但特别会说话,那些贴心的话语,总是像一股暖流一样能一直钻进他的心里。他被她迷住了。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并不长久,滕玉龙原来在弟弟开的手机店打工,每个月都有比较可观的固定收入,后来,由于和弟弟发生了矛盾,滕玉龙一气之下辞职不干了。辞职后的滕玉龙没了生活来源,做过一些小生意也都不成功,于是他就在那段时间当起了“家庭妇男”,每天负责买菜做饭打扫房间,赵丽出门陪舞负责挣钱。看着赵丽这么辛苦养家,曾经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滕玉龙也曾动过念头,将来时机成熟了,就和赵丽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和和美美地过完下半辈子。
      但是,后来他却发现赵丽不但和一个四川人有着暧昧的关系,还可能和其他很多男人不清不楚。滕玉龙一直以为,赵丽出去陪舞是“卖艺不卖身”,实际上对他是忠实的,但是,这样的发现让他一时无法接受。两个人的摩擦也就逐渐变成了争吵。争吵过后,赵丽依然我行我素。
      赵丽上一次租房的房主之所以对赵丽和滕玉龙印象深刻,就是因为他们之间发生过一次“火山爆发”级别的争吵,吵到最后,两人都动起了手,有什么抄起什么互相殴打,被吓坏了的房主立刻下了逐客令,赵丽和滕玉龙只好另觅住处。频频更换住处的结果是,到最后几乎没有熟人能知道赵丽他们目前住在哪里。
      因为比赵丽大了10岁,滕玉龙对于人情世故似乎比赵丽考虑得要多得多。他常劝赵丽不要太孩子气,做事要多考虑考虑,然而,他的劝说却被赵丽嗤之以鼻,这又经常成为两人争吵的“导火索”。

      过年话题竟成杀机

      今年2月,赵丽虽然和丈夫约好一起回辽中县的老家,然而,赵丽却并不期待这次回家的旅程,甚至收拾行李时一拖再拖,想取消行程。一直以为赵丽是独自回家的滕玉龙对赵丽的想法感到很不理解,他劝说赵丽,说她也太不懂事儿了,大过年的,一定要赶紧回家看看父母。正在为此烦躁的赵丽又与滕玉龙发生了口角。吵着吵着,他们偏离了原来的话题。滕玉龙又说到希望赵丽今后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然而,也许在赵丽的心中,自己的心最看重的是自由,爱是乱的,爱是混沌,爱是交叉的,爱是不讲究原则的,爱是没有道德可言的。所以,她要让爱一直保持它野性的本能。如同唐·荷塞与卡门的矛盾,这种观点的分歧让滕玉龙觉得血往上涌,一跃而起掐住了赵丽的脖子……等他松开双手的时候,赵丽的手脚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然而,激怒退潮后滕玉龙看着一动不动的情人,吓得不轻。他愣了半天后,幻想着赵丽也许是一时昏迷了过去,也许缓一缓就会醒过来,于是,他把赵丽抱上床放好,又将她的衣服整理平顺,然后就偷偷出门了。
      事隔一天,大年三十当天,心存侥幸的滕玉龙又回到出租屋,进门之后,他发现赵丽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床上,确实已经气绝身亡。强作镇定的他心中一片混沌,一起生活的镜头在他脑中杂乱无章地闪过,他细心地帮赵丽将脸上的血擦净,想了想又撸下了赵丽手上的戒指,这才锁门逃走。
      当警方问被捕后的滕玉龙是否知道赵丽已经结婚时,滕玉龙摇了摇头,但出乎人们预料的是,他在小小的惊讶之后并没有流露出被蒙在鼓里的人大多会表现出来的愤怒。对于赵丽,他的“忠诚”标准似乎并不适用于过往,而是限定在与他在一起相处的每一天……
      (除犯罪嫌疑人外其余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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