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27日,凤城市人民法院对曾一度在吉林省吉林市、长春市,辽宁省锦州、法库、调兵山、开原、铁岭、本溪和凤城等市,专门爬楼钻窗的9名“蜘蛛贼”团伙盗窃案进行了公开审理。
日前,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主犯甲八打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沙马热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曲木母沙、阿足友古子、阿尔伍来、邱木拉且、阿加拉铁、李小兵、吉合巫加子7名被告人,均被判处三年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个由9人组成的盗窃团伙,从2006年9月底至10月中旬,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靠攀爬楼房防护栏、排水管钻窗潜入到68户居民家里,盗得手机32部,现金40,010.00元;现金物品总价值84,693.00元。
这个盗窃团伙有哪些不可告人的内幕呢?
学走路就要学攀岩
这帮“蜘蛛贼”攀爬楼房的技能,的确令人称绝。
“蜘蛛贼”团伙主犯甲八打博供述:“……那天下半夜1点多,我和沙马热初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一个小区,他在楼下望风,我从一楼爬到六楼,共进了五家,其中两家是六楼,偷了3700元钱,还有五部手机。”
被盗的居民张女士说:那天凌晨3点多钟,孩子喊我,我以为她要上厕所害怕,就起来了,发现一个黑影从客厅往厨房里面跑去,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手电。我家靠道边,借着路灯的亮光我看见黑影是一个男人,我眼瞅着他从窗户跳下去了,等我到窗跟前,连个人影都没看着。
应该说,这个“蜘蛛贼”团伙的成员个个都是爬楼的高手,对他们来说,三四层的楼房爬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是爬到六楼也是很平常的事。用他们的话说,“只要我的手能有抓的地方,身子就能爬得上去。”
殊不知,他们这所谓的本事,正是这伙盗贼在儿时练成的。
这个盗窃团伙成员的老家位于四川省西南部,凉山自治州北部的某县。境内多山,岭谷相对高差1000—2000米。该县有彝族约17万人,汉族7万人,还有回、苗、布依族等少数民族。这里的老百姓生活特别困难,祖祖辈辈靠种地生活。由于山高林密,人们出门就爬山,干活就要攀岩。
所居住的环境,决定了人们的生活习性,也练就了人们的生存技能。像海边的人都会游泳,草原上的人都会骑马一样,这里的孩子从小就能攀山越岭,登高上树,而且身体也个个强壮。
“我们村‘笑贫不笑偷’”
曲木母沙交待:大概在十多年前,村里已经开始有人利用能攀爬的技能出来盗窃,短短几年,家里就富了。开始,这伙人对外出偷盗的事,还瞒着村里人,说是在外边打工挣着了。但后来,靠偷盗致富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现在,村里越来越多的人把偷盗致富当成了一个行当,一种职业。
他还供述:现在我们那个村是远近闻名的盗窃村,村里大部分年轻人都靠偷盗为生。在我们村里是“笑贫不笑偷”。“我们把偷叫做‘摸分’。村里的姑娘家找对象时,都要问一下男方家里有几个‘摸分’的,家里‘摸分’多,姑娘就愿意嫁。因为‘摸分’的多,这家肯定富有啦。”盗贼不以偷为耻,反以偷为荣的言辞让办案人员感到震惊。
亲朋好友狼狈为奸
这个盗窃团伙中,不少人之间是亲属关系。有的是叔伯兄弟、表兄弟,有的是姐夫和小舅子,还有未婚的夫妻。他们正是要利用这种亲情来使这个团伙得到巩固。
到处流窜、昼伏夜出是这个盗窃团伙的一个明显特点。为了方便逃窜,他们主要在火车站附近选择旅店住宿。白天待在旅店和普通的住客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到了夜里1点以后,就会陆续两人一伙地从房间出来,打车外出。到凌晨5点左右又会陆续返回,吃完早点后一般就不再出屋。
也许是因为这个团伙比较专业,在他们内部有许多不成文的规矩。比如,组织管理上有分有合。到哪个地方作案,什么时间成行等“大事”,要由“老大”说了算。两个人可以自愿结“对子”。作案时,两人一伙,一人攀爬阳台,把偷的衣服和皮包扔到楼下,另一人在楼下望风并接应,翻衣兜、皮包,该留的留,该扔的扔。如果有情况就以打口哨的方式发暗号告知同伙。盗得的现金两人对半分,盗得的手机等物品,要统一上交“管后勤的”保管,不准私藏。哪伙偷的钱和物归哪伙所有。再如,当偷到了钱,口袋里有钱的时候,个人花个人的;没钱的时候,手里有钱的人要赞助没钱的,要负责他们的吃、住、行等开销。还要求,不准打听别人的事情,尤其是谁谁偷了多少,都偷了什么。一旦被抓获要相互隐瞒、推脱罪责。团伙中有人落网,其他人要在最快时间内通知他人。
“管后勤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女人,一个叫“小胖”、一个叫“小妮”(均在逃)。她们专门负责管理盗贼们盗来的手机、摄像机、金银饰品等贵重物品。偷来的手机绝不在当地卖,因为手机号码使用之后,就会“犯事”。他们准备把手机等物品带回四川成都卖掉。凤城警方在抓获盗贼后,在火车站前一家寄存处里查到了“蜘蛛贼”寄存的一个红色帆布包。包里藏有各种型号的手机26部,日产索尼摄像机1部,MP3播放机1部,高档手表6块,毒品海洛因3克、服装10多件。
他们经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团伙主犯甲八打博在盗贼中是一个“说了算”的人物。去年9月下旬,他们坐火车来到吉林省四平市,本来打算在这里大干一场,但是在找旅店时,机警的他意外发现这里有一伙来自贵州的“同行”,当即决定“走人”。因为他们担心“同行”多了目标大,别的团伙犯了事,也会牵扯到自己这伙。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在来凤城市行窃时,前后不到两天,就全部落网。他们不由的惊叹:凤城的警察真厉害。
“吸了白粉就有精神”
警方在审讯中看到,这伙“蜘蛛贼”们竟个个犯了毒瘾。有的张着大嘴打哈欠,一把鼻涕,一把泪,有的干脆躺在地上打滚。警方立即对这伙人进行了尿检,结果他们尿样检验均呈阳性。原来这伙人作案之前,都要吸食海洛因,说是吸毒后有精神,干活时腿脚利落。
因为盗贼们个个都吸毒,到外边买毒品又容易出事,团伙内部就有了专门提供毒品的人。那两个“管后勤的”女人就负责起了这项业务。她们从一名四川同乡手中以600元一克的价格购买到了毒品海洛因,再分装成若干包,以100元一大包、50元一小包的价格卖出。这样一来,盗贼偷来的钱也源源不断地流入到这两个女人的腰包。
如何让“蜘蛛贼”偷不成
在案件审理中,办案人员曾反复向盗贼们发问:“你们为什么千里迢迢从大西南跑到大东北来行窃?”
“一个是东北的城里人挺富有,无论到哪家里都能偷到现金和手机,因为‘贼不走空’。再一个是东北城市里的楼房多数窗户安了铁护栏,攀爬铁护栏正是我们的长项。”盗贼如是说。
“作案时你们都是选择什么样的住户作为盗窃的目标?”
“就是选择那些窗户上没安铁护栏,窗户也没有关严,但楼下安了铁护栏,并且铁护栏突出墙体,脚能够蹬住的。”盗贼答道。
住楼房的居民之所以被盗,有这样的规律,一个是楼下几家的防盗窗安装不规范,不是嵌入式的,而是凸出式的,超出墙体的铁护栏,就等于为小偷爬楼提供了脚手架。再一个是被盗居民的窗户睡觉前忘了关,让盗贼感到有缝可钻。特别是平常容易被忽略、没关严的厨房、洗手间和阳台的窗户及排气口、空调口,往往是“蜘蛛贼”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从办案人员与盗贼的对话当中,我们不难寻找到预防“蜘蛛贼”行窃的办法。大致有以下几点:
一要科学地在窗口安装防护栏。有关部门要对安装超出墙体的铁护栏做出禁止性的规定。二要关门闭户。夜间睡觉前,白天上班后家中无人时,门窗要关严、关实、上锁。通往楼顶的通道、楼道、走廊的小窗要有专人负责管理和检查。三要有响声提醒。如一定要开窗通风,可在门窗前放一些被碰后容易发出声响的物品以便提醒人们。如风铃、空易拉罐等,非常实用,也可在阳台窗台上摆放几盆花,既妆点了环境又设置了障碍。四要在脑子里记住楼上楼下几个邻居家的电话号码,及时求助。五是家中避免存放大量现金,存折、身份证最好和其他证件分开存放。六是遇到家中被盗,一定要及时报警,为警方破案提供有利线索。七要遇事冷静,懂得保护自己。当确认盗贼入室后,没有擒获制服的把握,切忌轻举妄动,首先要保护自己人身、生命的安全,然后设法脱身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