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妻子感情不和,总是怀疑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为了发泄内心的愤恨,他将目光对准了那些青春烂漫的花季少女。两年间,世上多了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红领巾色魔”,同时也有11名少女被推进了痛苦的深渊。
2005年5月以来,“红领巾色魔”频频向那些青春女孩下手,搅得十里八村人心惶惶。虽然“红领巾色魔”已经落网了,但是他在11名少女的心上撕开了一道永远难以抚平的伤痕。
初一女生遭遇午后噩梦
2005年5月到今年4月间,一个戴口罩用红领巾蒙面的男子经常游荡在沈阳市康平、法库一带,以“你爸妈欠我钱或你‘对象’欠我钱”为借口拦住单身少女,然后再用刀逼、恐吓等手段挟持住少女,施以拳脚再实施抢劫和强奸。
2005年5月25日中午,康平县某学校初一女生小丽(化名)刚刚走出校门,这时迎面过来一个戴着深色墨镜和口罩的中年男子。“你过来一趟,你爸欠我钱!”说着,这名男子把小丽拖向一个小土坡后面。“别人雇我来找你爸要钱,你爸我没找着,就由你来替你爸还吧!”说着,他一手拿着一部带有摄像头的手机,另一只手脱下了小丽的裤子。受到惊吓的小丽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这名男子压在了身下……
在放小丽走时,这名男子又拿出手机在小丽的眼前晃来晃去,“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就把手机里的照片贴到大街上,让你身败名裂!”泪流满面的小丽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学校,她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别人。可就是当天下午,小丽放学准备回家的时候,又在学校门口看到了这名戴着深色墨镜和口罩男子的身影,极度害怕的小丽转身跑回了教室,迟迟不敢回家。
小丽的异常表现立即引起了学校老师的注意,找来小丽的父母后,小丽哭着诉说了中午遭遇的噩梦,她的父亲立即报了警。
连续作案用红领巾遮面
就在警方对该案展开侦查工作的时候,2005年6月29日10时30分,康平县境内又发生一起强奸案,少女小文(化名)独自一人在家时,一名用红领巾蒙面,戴着深色墨镜,手拿一把长约10公分左右弹簧刀的陌生男子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家中,“你对象欠我钱,你替他还吧!”在男子的威胁下,小文惨遭强奸。
据两名被害人反映,陌生男子1.70米左右,较瘦,长脸,短发,戴深色大镜框眼镜,乳白色带橙黄格半袖衬衫,深色裤子。沈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经过比对,认定这两起案件为一人所为。于是,沈阳市公安局将此系列案件列为2005年“串联90号”系列强奸案。
今年4月,省公安厅将此系列案件列为全省重点督办案件。沈阳市公安局从市局刑警支队、康平、法库两个县局刑警大队抽调精干警力组成联合专案组,对此案展开侦破工作。
在2005年之后的两年里,尽管警方加大了盘查力度,但是“红领巾色魔”仍趁人不备下手残害花季少女,在沈阳市康平、法库两县境内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小女孩甚至不敢一个人上学、放学回家。
今年4月11日,沈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武红军带领专案大队长张军、副大队长胡少斌等人与康平县公安局共同对此案进行了分析与研究,认定2005年以来康平县连续发生11起强奸案以及4起强奸未遂案,应为一人所为,于是将这11起案件并案侦查。
为侦破“串联90号”系列强奸案,专案组抽调数百名警力,展开调查走访。“犯罪嫌疑人年龄25-37岁,身高165CM—175CM,辽宁口音。11起案件的发案时间均在10时至14时左右。在作案地点的选择上,案犯选择在城乡结合部公路旁作案,或在被害人家附近的沟边,或选择在被害人家中。被害人中最大的28岁,最小的还不满13岁。”警方根据掌握的这些线索,将康平、法库、调兵山列为工作重点,并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和作案特点组织全面排查。
“红领巾色魔”曾是送货郎
“连续在康平县境内作案,而且来去自如,这说明他对这里的情况特别熟悉,但是康平人都不认识他,这说明他一定不在康平境内居住,应该就在康平周边。”沈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专案一大队队长张军说。
然而,正在警方紧锣密鼓地进行排查的时候,2007年4月17日,康平县再次发生一起强奸案。通过被害人的描述,确定这起案件正是“串联90号”犯罪嫌疑人所为。
4月21日,一社区群众向专案组反映,他有一个朋友是开货站的,这家货站就在康平县城的城郊结合部。据他的朋友讲,警方所描述的这个人与上他家送过货的一个人十分相像。获取这条重要线索后,专案组迅速带着该人赶到那家货站。据货站老板说,这个开车的人是曾到他家送过货,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来了,这个人三十多岁,小眼睛,留着平头。“就是他,这个小平头一定就是犯罪嫌疑人!”根据货站老伴的介绍,专案组认定小平头极有可能就是“红领巾色魔”。
经过地毯式的排查工作后,警方终于认定“小平头”名叫商海波,年龄35岁,住在调兵山市大明镇。该人还曾因盗窃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1997年出狱后一直没有正当职业。
4月23日晚,沈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武红军带领20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将商海波的家团团围住,在得知警察已站在门外的消息后,住在三楼的商海波迟迟不肯开门,与警方对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为了确保抓捕行动的成功,警方立即调来消防官兵,试图通过窗户进入房内。而此时商海波看到已无处藏身,只好放弃了无畏的抵抗,束手就擒。警方随后从商海波家中,找到了深色墨镜、两把尖刀、几条白纱巾、口罩和十几条红领巾。
发泄:“觉得儿子不是我的”
“我和她(妻子)感情不好,三天两头总打架,我总觉得儿子不是我的……”被捕后,犯罪嫌疑人商海波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而之前的这段话就是他所谓的作案原因。为了排解压抑在内心的愤懑,为了发泄对妻子和孩子的不满,他一次次地将罪恶的手伸向了花季少女。
“我之前也害怕,但是每一次都成功,而且警察也抓不到我,所以我就越来越不怕了,后来……隔一段时间不做一次,总觉得心里痒痒。”屡次作案得手后的得意让他忘记了恐慌,忘记了罪恶,甚至疯狂到了“上瘾”的地步。
据犯罪嫌疑人商海波自己讲,1997年出狱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曾开过小型客车往返于调兵山和法库之间,后来开着货车为康平县内的店铺送过货。之所以选择在康平县内作案,主要是因为对那里的地理条件十分熟悉,作案后容易脱身,而且他觉得在异地作案后,警察也很难找到自己。
当被记者问到红领巾的时候,犯罪嫌疑人商海波告诉记者,那十几条作案用的红领巾都是自己13岁的儿子的。原来,商海波的儿子学习成绩很好,在班级里是学生干部,而且主管红领巾的发放和保管,商海波正是占了这个便宜,屡次拿着儿子的红领巾外出作案。除了强奸11名少女外,他还在作案过程中两次抢劫被害人钱财共计900元和一枚黄金戒指。
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之中。
·后记·迟到的眼泪
在沈阳市康平县看守所内,记者见到了犯罪嫌疑人商海波,并与他进行了短暂的交谈。但在这短暂的交谈中,商海波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不自然,他一直躲避着记者手中的镜头,更不敢轻易地和记者的目光对视。
在交谈的大部分时间里,他把所有的罪恶全部推到了妻子的身上,他一直认为是错误的婚姻才使他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但是当记者谈及他的父母时,商海波表情却有了极大的改变,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泪水伴随着哭声倾泻而下。“求求你们了,别让我爸妈知道我的事儿,我对不起他们……”哽咽声渐渐地变成了嚎啕大哭。
记者能够体会到,他的泪水是真诚的,没有丝毫的隐瞒,他的愧疚也是发自肺腑的。但是他的罪孽却是不可饶恕的,此时此刻的商海波,正在他带给爸爸妈妈的痛苦中煎熬着,但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体会到,那些被他摧残的小女孩和小女孩的亲人们此时此刻又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