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里的一天,开往盘锦市大洼县赵圈河乡的大客车,一路颠簸来到赵圈河站。下车的人流里匆忙走下两位老大爷,直奔乡边防派出所。他们顾不得奔波疲惫,就气喘嘘嘘地向民警报案:诉说被骗子骗钱的事实,说着说着老泪横流,声泪俱下。
大嘴一张
要给大爷说媳妇
大洼县赵圈河乡有个红塔村,地处辽河湾的下梢,农民耕种水稻,捕鱼捞虾,编织苇席发展经济,非常富裕。引来了一些心怀叵测的不速之客,贼眉鼠眼地盯着农民手里辛辛苦苦积攒的钱,施展伎俩。
不久前,村里忽然来了一位算命先生。本来一向在城里大街小巷混的算命先生,却坐着一辆出租车,不嫌路远来到了位于赵圈河乡政府所在地最北端而且较僻静的红塔村。下车后,这个算命先生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略整行囊就大模大样走进了村子里。
见到年轻男子,他头也不抬地走过,见到妇女特别是老头老太太时,他马上就来了精神,主动上前搭讪。一天,这个算命先生脚底生风,神神秘秘地来到了72岁的高大爷家。推开大门,看见老人正在院子里忙碌着,他仔细打量一下,只见院落收拾得挺干净,住房宽敞,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暗自盘算,机会来了。于是走上前去,向正在干活的高大爷打了声招呼,高大爷一瞧是位算命卜卦的,就把他让到屋里。
稍一落座,算命先生就打开了话匣子,一边询问家里生活状况,一边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中越发有了谱。他装模作样要给老人算上一卦,并让对方报上生日时辰,然后手捏五指,掐算生辰八字,接着便天干地支,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套。说高大爷老来有福,命交好运,把高大爷蒙得晕晕呼呼,乐不可支。然后拿出贴子让他抽,并麻利地把口袋里的一叠贴子抖落在坑上,顺手整理洗好后让高大爷从那一堆中抽出四张黄纸贴。
算命先生接过来打开折子后,斜眼瞧着上面的花花绿绿的图案,云山雾罩地说了一通。说老人家喜鹊登枝,近期有喜事征兆。又打开一张说,出门扶娇,要交桃花运。老人疑惑地问,这卦灵验吗?老先生诡秘地一笑说:“心诚则灵”。
其实,这算命先生早听说老人孤苦零丁自己一人生活很寂寞。眼看着老人上了圈套,算命先生就说自己认识一个女的,名叫薛娟,年方38岁,离婚未嫁,孩子归男方,身边没有牵挂,靠打点零工维持生计,很想找个人为伴在一起生活,一直未找到合适的。自己看高大爷条件不赖,不如往一块搓合搓合。高大爷不好意思了:“先生你可真逗,人家能相中我这把年纪的人吗?”先生说:“年龄不是距离,现在女人都讲实惠,知疼知冷知热才是爱,我看差不离。”他暗自庆幸老人一点一点被引诱上钩了,就说:“这样说定了,过两天你们见个面,准能妥。”算命先生极力想给老人吃个定心丸,老人将信将疑地送走了算命先生。
粉墨登场
天上掉下“大馅饼”
算命先生的话能是真的吗?世上会有这样的美事降临到自己的头上?送走了算命先生,高大爷独自坐在炕上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梢思忖着。
第三天快到晌午时,果然有个男人领着一名女子走进高大爷家的院子里,进屋坐定,自称女子娘家舅舅的男人主动搭话,介绍说,外甥女叫薛娟。说话的时候,那位女子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
舅舅开门见山地向高大爷说明来意,说前几天那位算命先生是自己的朋友,是他让来相亲的,问老人是否愿意。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大方端庄的年轻女子,很有好感,心里自然是乐意啦,脑袋里的一团疑云也渐渐地消退了。
“只要大妹子不嫌弃,我还有啥不愿意。”高大爷心想天上真的会掉下馅饼,就这么白拣个小媳妇,简直就像是大风刮来的。舅舅装模作样地问那女子是否同意这门亲事,那女子羞涩地点头表示同意。高大爷心想这该不是做梦吧!
舅舅一番巧舌如簧的话语,真的把老人给蒙住了。老人想,既然同意相处,就这么定下来吧。舅舅做主让高大爷先交了3000元钱做聘礼,蒙在鼓里的高大爷从箱子底下翻出钱点了点,如数交到他手里,舅舅把钱揣起来告辞走了。
大概是出于稳住老人的心理吧,薛娟对高大爷立即表现出很亲热的样子,风情万种地体贴起来,哄得高大爷心里美滋滋的。吃过晚饭,她挂上窗帘,掩门闭户,陪老人躺下了。
金蝉脱壳
脚底抹油都溜了
翌日,薛娟早早起了床,收拾停当,吃饭时对着高大爷说:“我有个想法。”高大爷问有啥想法就说呗。薛娟说自己还有个相差不多的姐姐,也是离婚在家呆着,看这块地方很好,也想把姐姐嫁到这面来,姊妹也好有个照应,想让高大爷给找找合适的人选。
高大爷一听忙说:“有哇,你咋不早说,正好屯里有个姓刘的老哥们,65岁,也是独自一人生活,可怜巴巴的,不如给他拉咕拉咕,兴许能成。”“能行吗?”“那有啥行不行的,干脆叫过来瞧瞧,保不准能成。”薛娟假惺惺地说好吧。
高大爷赶紧穿好衣服,出门把那位刘老弟找来了。薛娟就跟他说明了情况,老人一听二话没说就高兴地同意了。于是薛娟赶忙用手机联络,告诉对方,她给姐姐也找了个对象,赶快让姐姐过来相亲。
很快舅舅就把姐姐领来了,在高大爷家安排了相亲,双方一照面就都同意了。当提到聘礼时,刘大爷脸上立刻由晴转阴,堆满了愁云,说现在手头紧巴,一时拿不出钱来,露出为难的神色。
站在一旁的高大爷见状,心想不能因为钱就把这桩美事吹了,就慷慨解囊给刘大爷垫上3000块钱,顿时扭转了尴尬的局面。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舅舅心想这么容易就上钩了,还是岁数大的好蒙呀。忙说,就这么定了,接着又说,趁着外面天气好,就一起回家见见女方父母,也好免去老人对子女的担忧。两位老人欣然同意前往。或许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的缘故吧,再者说“新姑爷”头次上门不能空手见丈母娘呀,高大爷临行前又把3000元钱揣到薛娟的衣兜里,于是,带着聘礼就一同上路了。
他们一行乘车来到沟帮子车站,利用等车的空闲时机,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处饭店草草吃了顿饭。片刻,酒足饭饱,薛娟和姐姐就站起身说要到附近百货去选几件衣服,让舅舅和他们在此等侯,去了大约有4、5个小时。舅舅站起身来,看着眼前两位“外甥女婿”,口里不停念叨说:“这两个人是走丢了咋地,怎么还不回来,我得去找找。”说着就走了,两位老人左等右等,眼巴巴看着凉透的残羹剩饭。见舅舅也泥牛入海,一去不归,心想遭了,莫不是上当受骗了。连忙出门四处一瞧,街上车来人往的没有他们半点踪影,只觉得浑身有气无力,四肢瘫软,无奈踏上回家的路程。
顺藤摸瓜
车牌号码泄踪迹
高大爷平常舍不得穿戴,东藏西掖,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万多元钱就这样被骗去了,白白打了水漂,这就出现文章开头那段情节。看着两位老人满脸愁容沮丧的样子,所长多宝顺感到很愤恨,一面安慰两位老人别着急,一面组织警力进行抓捕行动。
骗子的伎俩都是诡秘的。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抓骗子。经过对案情分析,这些人是团伙流窜作案,案犯很有可能在流动人口之中,活动也可锁定在盘锦到北宁这条路段范围内,于是日以继夜开始了慎密侦查。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破案有如大海捞针,犯罪分子在作案得手后,就隐匿得无影无踪,不会很快抛头露面。鸟飞有影,他们不可能不留蛛丝马迹,民警在调查走访中了解到一条线索,就是有人记住了拉那几个人的出租车的车牌号码,根据这条重要线索,民警很快找到那位出租车司机。司机非常配合公安机关,带领民警在盘锦市兴隆台一所居民楼内将正在打麻将的薛娟和其姐姐擒获,他们的同伙也落入法网。据其交待,她们是外地来的,长期在兴隆台区租房居住,从事卖淫赌博活动,他们这次垒筑的“婚配殿堂”也是故技重演的一幕。骗子的伎俩最终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