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妻子残疾骤添生活重压
付江辉出生在沈阳市康平县一个干部家庭,父亲曾经是人民警察,后来转到康平县新华书店工作。1988年9月,付江辉通过严格考试,进入康平县新华书店,在书店所属的新华商场当营业员。那时的付江辉还不到20岁,对什么都感到新奇。父亲告诫他,趁年轻要学好业务,给自己的人生打好基础。付江辉记住父亲的话,刻苦上进,很快熟悉了业务,第二年被提升为营业组长,又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康平县新华书店的领导以欣喜的目光注视着付江辉的每一步成长,认定他是棵好苗子,1992年把他调到书店财务部做出纳员。出纳员这工作天天和钞票打交道,点钞是最基本技能。付江辉勤学苦练,因为练点钞把手指都磨出了水泡,有时水泡也磨破了,钻心地疼。就这样付江辉凭着过人的毅力,在最短时间内练成了点钞的绝活儿。在那个时候新华书店发行中小学教材,收款一律人工点钞,每学期收现金都在200万元左右,付江辉所收款项均分毫不差。他曾经参加沈阳市新华书店系统举办的图书知识技能大赛,获团体总分第二名,图书业务知识第二名,点钞第三名的好成绩。
工作出色,爱情也悄悄降临。新婚的甜蜜,成为付江辉干工作的助推器,他像一台机器,开足马力,朝理想的目标前进。转眼间,付江辉在出纳员这个位置干了10年,这一年,他家发生了一件大事,改变了他的人生态度。
付江辉的爱人下岗后买了辆出租车,挣钱贴补家用。干出租这行风险很大,风里来雨里去,不知道会碰到什么事。有一天付江辉的妻子出车,当天没回来,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全家人坐不住了,四处寻找,又发动亲友出去找人。一连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家失望了,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帮助。付江辉坚信妻子还活在人世,发疯般外出寻找,终于在偏僻的城郊找到了妻子。
付江辉一看妻子那惨状,眼泪像泉涌一般。原来妻子遭遇歹徒抢劫!经过医生全力抢救,妻子的命保住了,却落下终生残疾。在妻子住院的半年时间里,付江辉日夜守护在病床前,精心护理,百般照料。妻子出院后,付江辉承担了全部家务,洗衣做饭,接送女儿上下学,还得抽时间照顾老人。
家庭变故,让付江辉很烦闷,无聊的时候,就学人家买彩票,偶尔中过几次小奖,觉得挺好玩,一点一点就上了瘾。
玩火:为“致富”公款赌球
付江辉从前最看不惯别人赌博,甚至看不起赌博的人。他买彩票只是小打小闹,不图挣钱,就是找乐儿。后来付江辉接触了几个赌球的人,看人家一下子就中了几十万、上百万,太容易啦!禁不住手痒痒,“和尚摸得,我也摸得”,差哪呀?赢了钱,什么都有了!谁不想吃山珍海味,穿国际名牌,凭自己那一脚踢不倒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发财致富?
2006年初,付江辉试着赌球,开始一注几百元,还是小打小闹。小试身手之后,付江辉决定放手一搏。没有赌资怎么办?付江辉早盘算好了,自己没钱,公家有钱哪,每月都在给别人发钱,自己就那么几百块钱,太少了!以前几十万、上百万现金都是他一人经手,他没有半点私心杂念,自从动了赌球的念头,付江辉心活了:趁职务方便,悄悄挪用点,不会出什么事!付江辉鬼使神差地从公款中往外挪用,开始只不过几十元,几百元,渐渐地成千上万,这些钱全部用在赌球上。赌完后,中奖了就还,不中就欠着,反正心里有数。领导过问账款时,付江辉就从别处借,拆东墙补西墙,应付了事。
和所有赌徒一样,付江辉参与赌博一直怀着侥幸之心。身为出纳员,取款方便,还款也相当隐蔽,加上书店领导对付江辉的信任,他的胆子越来越大,赌瘾越来越重,全然不顾工作、家人,有空就去赌场,参赌,联赌,越陷越深。付江辉经常这么幻想:我要是拿公款下注几万、几十万,一下子中几百万几千万,那不是轻飘飘地就发大财了吗,而且又不是自己的本钱!
付江辉挪用公款赌博做得隐蔽,用起来也十分“大方”,有个朋友需要5万元现金,付江辉二话没说,5捆百元大钞放到朋友手中。
赌球发财的美梦持续了半年时间,付江辉大致拢了一下账,顿时大吃一惊,他不但没有发财,还输掉了好几万元公款,并且欠了两万多赌债!付江辉如坠冰窟,怎么办,拿什么来堵窟窿?拆东墙补西墙也不好使啦!他不敢面对家人,不敢面对同事,不敢面对领导。付江辉越想越怕,最后选择了逃跑。
煎熬:东躲西藏的日子
2006年6月30日下午,付江辉从两家银行提出16万元现金,还了赌债后携款潜逃。他先到北京,觉得不安全,又逃到青岛、杭州,惶惶不可终日。
付江辉潜逃后,书店方面立即查账,发现他在近半年时间贪污、挪用公款30万元,马上报了案。警方向全国发布协查通报,抓捕付江辉。付江辉就像丧家犬一样,在茫茫人海中东躲西藏。他偷偷摸摸往家里打电话,得知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到处寻找儿子,拖着病体声声呼唤儿子归来……付江辉的心被刺痛了。他惦记家里惦记单位,心里很矛盾,想到书店的培养、母亲的牵挂、妻儿的焦虑,煎熬了十多天,付江辉走进了公安机关的大门。
7月中旬,付江辉被押解回康平,他老老实实交待罪行,主动退还全部款项。12月1日,康平县人民法院鉴于付江辉贪污、挪用公款30万元,数额巨大,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三年,因其自首及主动认罪态度较好,配合侦查工作,主动退还全部款项等表现,决定执行刑期6年。
不久,付江辉被送到康平监狱第四监区服刑改造。
康平县城距康平监狱不过数十公里,在付江辉看来,这两个地方已是天壤之别了,在学校,他是好学生,在单位,他是业务尖子,在家里他是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可是,那是大墙外的旧梦!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付江辉痛不欲生:辜负了老人的期望,没有堂堂正正做人,却沦为囚犯……
特写镜头
重新化个“心理妆”
刚入狱时,付江辉很悲观、迷惘,沦为囚徒,进入戒备森严的监狱接受改造,人生角色转换得太急剧,让他有点猝不及防。自由与禁锢的巨大反差,付江辉难以承受这人生旅途上的巨大转折,他的精神几乎崩溃了。
管教及时发现了这种苗头,对付江辉进行教育引导,让他逐步化解内心的困惑。一般来说犯罪虽然属于一种社会现象,但就犯罪个体而言,其认知产生偏离和变异,无不在犯罪动机的形成、实施犯罪行为中起着重要作用。付江辉也是如此。服刑人员投入监狱改造,其扭曲、变异的认知决不会因自由的丧失而修复,也不会因单纯的服刑而改变,它仍然会以原来的认知模式对周围的一切去认识、去评价并支配着自己的行为。
管教针对付江辉的个体心理原因,对他进行心理矫正,促使他明确了改造方向,摆脱沉沦,立志奋起。现在,付江辉心态很平稳,安心服刑,争取早日走出高墙。
现身说法
“学好法律是保护自己”
“审视我的犯罪过程与轨迹,我深刻认识到,作为公职人员,不但应该有良好的操守和尽职尽责的工作态度,还要学习法律知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公职人员不学习法律知识进行自我保护是不行的,一句话,学好法律是为了自己不犯错误、不犯罪,也是保护自己。”
“沉痛的教训让我深刻认识到,人在社会生活中,要严格遵守道德规范,消除侥幸心理,面对金钱物欲诱惑把握住自己。犯了罪,既危害国家、社会,又危害家庭和自己,我现在追悔莫及呀!”
这是付江辉近日在康平监狱警示教育现身说法时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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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目前我国《刑法》的规定,赌博罪的实体刑处罚最高不超过三年有期徒刑,量刑相对较轻。实践中很多法院也只能附带处以大量罚金来惩罚此类犯罪活动。这样的处罚方式和力度对传统的赌博犯罪效果较为明显,但对于网络赌球犯罪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一般网络赌球犯罪动辄涉及人员数十,赌资成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元,其社会影响之大、危害性之烈已远非传统赌博活动所能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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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球有着巨大的社会危害性:第一,败坏社会风气,滋长不劳而获的思想。第二,诱发其他犯罪,如赌徒用贪污、盗窃、抢劫、诈骗等方式获取赌资;赌球团伙采取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方式逼欠赌债者还钱;犯罪集团利用赌球网站开设的账户洗钱等。第三,影响足球业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