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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儿山下的较量
      ——营口串联107号案件侦破纪事
    作者:本报记者 杨清林 (2008年3月21日)

      营口串联107号案件涉案11人,破获抢劫出租车杀人案件2起,抢窃出租车案件1起,入室盗窃案件62起。

    研究案情

      3月10日,羁押在看守所里的薛臣接到通知,他的案子要开庭了,法院给他指定律师,为他辩护。薛臣面无表情,朝着望儿山的方向,想透过墙壁看一眼那座山,他的家就在望儿山脚下,爸爸妈妈昼夜盼儿回家,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了,也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我刚刚21岁呀……”薛臣内心发出深深的叹息。

      本案线索渺茫

      渤海之滨,熊岳古城,望儿山凄美的传说引人遐思。三年前的秋冬时节,这个在千古慈母注视下的小城,出现了少有的恐慌。
      2005年10月17日早晨,熊岳客运站的司乘人员上班时突然发现,停在站里的20多辆大小客车的电瓶都让人卸走了,连站里小卖店也被席卷一空。20多辆车没了电瓶,全趴窝了!
      其实,进入10月份,熊岳小城就接二连三发生盗窃案,作案人侵入民宅或小卖店,大肆盗窃财物。一时间人心惶惶,警方压力很大。
      2005年11月20日夜,熊岳天丰超市金店被盗。作案人从超市食堂后窗侵入超市,砸坏监控探头,撬开金柜,把里面的500余克铂金饰品一扫而光,业主损失达10万余元。然而就在警方紧锣密鼓调查时,作案人竟然连续三次光顾天丰超市,盗走大量名烟名酒以及贵重衣物。
      顶风作案,气焰实在嚣张。此后不到一个月时间,营口,盖州和鲅鱼圈地区的红旗、芦屯等地连续发生抢劫,杀伤出租车司机恶性案件,以及40多起盗窃案件。那时正值2006年春节前后,整个鲅鱼圈地区震动了。但是犯罪现场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证据线索,警方除了大量走访调查,别无良策。
      2006年3月的一天,熊岳小城一家金店来了个女孩,要卖一枚铂金戒指。巧了,这家金店正是天丰超市金店连锁店。营业员接过铂金戒指一看,这不是天丰金店丢的东西吗?营业员给老板打个电话。老板火速赶到,一看铂金戒指,确实是自家被盗物品,就悄悄报警。熊岳公安分局巡警队长董昊和弟兄们正在巡逻,接到报警,就把卖戒指的女孩请到分局接受讯问。女孩说铂金戒指是她在庆运网吧拣的,董昊到庆运网吧一问,确实有人证明女孩曾经拣个戒指。
      这条线断了。
      董昊不这么看,他认为,姗姗能在庆运网吧拣到天丰超市金店被盗铂金戒指,说明作案人来过庆运网吧,或者买赃的人是那里的常客。董昊派一位辅警天天泡到庆运网吧里。庆运网吧每天都有三五百人上网,想从中探听作案人的消息可不容易。那位辅警泡了一个月网吧,认识不少网友,摸上来一条线索,前段时间,有个叫薛臣的小伙子,经常来庆运网吧上网。薛臣岁数不大,花钱挺冲,送朋友礼物,一出手就是戒指、项链。董昊获得这个信息,指示辅警接近曾经接受过薛臣礼物的网友,想办法把他们从薛臣手里得到的戒指、项链借来。这招比较奏效,辅警借来那些礼物,董昊仔细观看,和天丰超市金店丢失的铂金首饰一模一样。
      薛臣肯定有重大嫌疑。这个薛臣是熊岳镇望儿山村人,父亲没有正经营生,哥哥因盗窃进了监狱。薛臣很少着家,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什么,爸妈也抓不着他的影儿。董昊多方走访,查不到薛臣的下落。

      薛臣首先落网

      转眼就是2007年,困惑营口开发区公安机关的这桩系列盗窃案件悬而未决,已经在辽宁省公安厅挂上号了。省厅第五批督办案件中,它被列为营口串联107号挂牌案件。开发区公安局局长敬峰责令全体民警全力攻坚,限期破案。

      董昊追踪薛臣一年多,没有消息。他通过薛臣的亲属、朋友等布下耳目,搜寻薛臣。到7月断断续续上来一点零星线索,说薛臣躲在外地打工,不敢回熊岳。董昊故意在人群中放风,麻痹薛臣,引鱼上钩。薛臣东藏西躲,逃亡的日子也不好过,听说熊岳城工作好找,也想回老家混口饭吃。8月中旬薛臣决定回熊岳,到熊岳绅特制衣有限公司工作。
      得到这个消息,董昊特别高兴,只身到绅特公司等候。8月27日中午,薛臣真的出现了!调兵增援已经来不及了,战机稍纵即逝,董昊毫不犹豫冲上前,抓捕薛臣。薛臣像受惊的兔子,撒腿顺望海路向西逃窜,董昊一口气追出100多米。薛臣见董昊只有一个人,手里没有枪,停下脚步,掏出一把折叠刀,玩命反扑。董昊闪身躲过刺向自己致命处的一刀,右手无名指被刀锋剐一下,鲜血直流。董昊奋力一掌,劈中薛臣的右腕,折叠刀落地。两个人赤手空拳搏斗。最终董昊一个漂亮的反臂擒拿,将薛臣制住。
      弟兄们得到薛臣落网的消息,迅速赶到,把薛臣带回队里。
      薛臣认罪态度很老实,交待2005年11月20日夜伙同小亮盗窃天丰超市金店那起案子,盗窃赃物大部分都让宋吉亮销赃。宋吉亮说戒指、项链都是假的,不值钱。至于同伙小亮姓什么,薛臣说不清,只知道他家在黑山县。
      交待完这起案子,薛臣就沉默不语了,董昊怎么问,他也不说话。董昊盯着薛臣,揣摩他的心态。根据耳目上来的线索,薛臣和盖州的一起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案件有关,董昊怎能轻易放过他。董昊布置弟兄们,对薛臣采取一手硬一手软的办法,一手硬就是政策攻心,一手软就是亲情感化。薛臣的女友为他堕胎,正在家休息,以前薛臣曾发誓为了女友弃恶从善,重新做人。董昊拨通了薛臣女友的电话,把手机递给薛臣,薛臣听到女友的声声呼唤,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哗哗流淌。
      “我说,我全说。”薛臣不再沉默,痛痛快快交待自己伙同李亮、焦厚波等人干的两起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案件,一起抢劫出租车案件。董昊趁热打铁,又挖出薛臣伙同他人盗窃熊岳客运站大客车电瓶案件,以及多起入室盗窃案。

      穷寇全部就擒

      拿下薛臣的口供,董昊大致掌握他的同伙有焦厚波、二波、何成福、柳青毅、王盛洋、宋吉亮、小亮等人,这帮狂徒必须尽快抓捕归案。董昊把案情报告给分局董洪军局长,很快又反馈到开发区公安局敬峰局长那里,敬峰火速召开案情分析会,当即成立了由副局长高殿明挂帅的抓捕组,迅速开展抓捕工作。

      根据薛臣的交待,8月28日上午,董昊带人率先抓住焦厚波。然后就到熊岳金鸡制衣厂抓二波。二波姓氏不清,只掌握身上有纹身,体格强壮这点特征。董昊直接和厂沟通,证实二波名叫邵洪波,正在班上。随即邵洪波落网。当天下午,董昊带三个人南下瓦房店抓捕何成福、柳青毅、王盛洋,行动异常顺利,一个也没跑。回瓦房店途中,车里装了7个人,严重超载,在高速公路上车后轮突然爆胎,险象环生。董昊沉着冷静,控制险情,车辆足足向前拖行将近100米,稳稳当当停住……晚上,董昊又在镶黄旗抓获宋吉亮。
      一天之内四次出击,抓获六名犯罪嫌疑人,创造了开发区公安局一天连续抓捕犯罪嫌疑人的纪录。
      抓捕小亮颇费周折,不知具体姓名,只知道他是黑山人,27岁,父母离异,他随了母亲。董昊两次到黑山调查,从人口信息中调取名字叫“亮”的男性公民,电脑显示有好几万人,从中确认哪个是薛臣的同伙小亮,太难了!9月4日,董昊和熊岳分局张广杰副局长、侦查员王方柏等人第三次到黑山,在镇安乡派出所了解到,西拉屯村有个叫李亮的,体貌特征和小亮相似。下午4点,董昊等人找到李亮的住处,孤零零的院子,前边是树趟子,后边是苞米地,不利于抓捕。李亮有个习惯,天天不离酒瓶子。董昊想,李亮嗜酒如命,村里的小卖店应该是他常去的地方,守在那里肯定有收获。车开到小卖店旁边,只见从胡同里走出来一男一女,挎着胳膊,很亲密的样子。坐在车里的薛臣说,小亮来了。董昊等人把车靠过去,斜贴着停在李亮跟前,董昊下车假装问路,没等走近,李亮扭身钻进苞米地。董昊撒腿就追出了500米,两个人滚在了一起。其余人冲过来,合力将李亮摁住。
      专案组那边又抓住三个薛臣同伙。

      疯狂意味灭亡

      这个犯罪团伙平均年龄21岁,大部分成员初次作案时,都不满18岁。他们都是在网吧结识的,常是几天几夜泡在网吧里,不回家。起初他们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往往是有个人提出弄点钱,大家一哄而上,就去作案了。后来渐渐形成“出事大家摊”的“团伙利益”,就团结成铁板一块了。
      营口开发区公安局局长、熊岳公安分局局长高殿明告诉记者,案件尘埃落定,如今薛臣等人已被移送起诉,很快就要开庭审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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