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1971年,1988年因盗窃罪判刑二年,1990年因脱逃罪、抢劫罪判刑十年,2000年因抢劫、强奸罪判刑二十年。赵波的履历就是这样。再看看监狱方面对赵波的评价:对自己犯罪行为并没有多大改悔,总认为社会不给机会,监狱不给他表现的机会,怨恨监狱警察不拉自己一把,多次以难以适应改造为由提出调换监狱改造,曾三次与其他服刑人员冲突殴斗。他认为监区奖分不公平,以跳楼相要挟……
监区民警说,赵波是比较典型的危险性和顽固性服刑人员。那么民警是怎样对他进行教育改造的呢?
放荡不羁的灵魂
赵波的童年很不幸。1971年1月19日,赵波生于沈阳市,4岁时父母离异,家里6个孩子由父母分别抚养。母亲有精神病,无力抚养,就把赵波给了别人。继父母对赵波很好,让他读书,使他体会到少有的天伦之乐。可惜继父撒手人寰,继母带着他改嫁。但是这位继父对赵波很不好,夫妻感情较差,经常吵架。日子维持不下去了,继母就离婚了,又把赵波送回生身母亲身边。
疯疯颠颠的母亲原来拉扯两个孩子已经够难的了,赵波回来了,家里更加雪上加霜。这些年赵波的两个哥哥没有正式工作,靠小偷小摸养家,都被劳动教养过。赵波当时才十五六岁,不明白生活的艰难,只感觉到饥饿的威胁。有一次他哥哥让他用车子推点东西,车上有许多铜块。第二天哥哥给他50块钱。这笔钱是赵波平生第一次见到的巨款。他明白这是盗窃,让警察抓住要坐牢的,但是钱的吸引力太大了,接着又跟着干了几次。过段时间,赵波的哥哥出事了,供出了赵波,兄弟两个双双锒铛入狱,哥哥判刑六年,赵波判刑二年。
赵波服刑期间,继母曾经去探望,让赵波很感动。继母说,她又结婚了,夫妻感情很好,家庭不太富裕,却很忙碌,以后可能不方便来探望了。赵波哭了,因为这些年惟一牵挂自己的只有继母。他突然觉得生活没有希望了,时刻想着逃出监狱,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有一次赵波趁警察不注意,逃跑了,扒火车直奔抚顺。他在抚顺没敢停留,跑到南方,流窜于各大城市,以抢劫为业。7个月后返回抚顺,抚顺距沈阳很近,赵波不敢回家,身上又没钱,继续偷、抢,最终落入法网。警方在审查中发现赵波是脱逃的服刑人员,结果数罪并罚,判刑十年。
1998年,赵波出狱了,家里发生了一系列变化,大哥和一个寡妇同居,二哥离婚,与一个女人同居,家里根本没有他住的地方。患病的母亲没人管。赵波自己找个住处,把母亲接过来,打算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养活母亲。
赵波尝试着倒腾青菜,本钱不够,只好小打小闹,混个温饱。快到30岁的人了,不成家哪行?赵波结识了一个女人,想和她一起生活。留住女友,没钱不行,赵波操起了老本行。他连续作案,偷了上万元现金。有钱了,赵波给女友吃好的,穿好的,和朋友喝酒也大把花钱。朋友对他的回报就是请他嫖娼。赵波从卖淫女那里体会到魔鬼一样的快乐,感到自己的女友没有味,处处看不惯女友,找茬打架。女友受不了,跟他分手,他恼羞成怒,当众殴打女友,被警方拘留15天。
赵波蹲过大狱,对15天拘留根本不在意,出来后,他找了一个卖淫女做女友,很快同居,谁知那个女的做事不讲究,把赵波的一万元积蓄席卷一空。赵波恨死了那个女人,他恨社会不公,凭什么有钱人就住别墅、开名车,像他这样走投无路的人就没人管?这种心态促使他一而再再而三干坏事。家里缺冰箱,就跑到商店偷一台,大大方方摆在家里,缺烟酒,就撬开别人家小卖店尽情拿。不管怎么说,赵波不能过贫穷的日子,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不享受?
血腥肮脏的游戏
赵波感觉最刺激的就是报复卖淫女。偷他钱的那个女人肯定找不着了,他就把怨恨撒到别人身上。赵波在小酒店和卖淫女讨价还价,讲好价钱再找地方交易。事毕,他露出江洋大盗的面目,抢走卖淫女身上所有钱物。这种手段屡试不爽,赵波连续抢了十多个卖淫女,百分之百成功,财色兼得,何乐不为呀。
有一次赵波物色上一个卖淫女,那人长得特别像他以前的女友,赵波动了旧情,破天荒给她钱,没有发生关系。那人感动了,说了若干好话,彼此留下电话号码。过两天,赵波给那女人打电话,那女人说太忙了,有空的吧,保证让哥满意。赵波又打几回电话,还是没空。后来再打,就找不着了。赵波很生气,让人耍了!赵波对卖淫女的恨发展到了痛恨,对骗出来的的卖淫女一律实施抢劫、强奸。每次作案后都很愉快、受用,如果隔段时间不抢劫、强奸,浑身就难受。
有段时间赵波心情不好,突然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他给一个认识的女人打电话,想见个面。那女人有事没来。第二天又打电话,那女人还是没来,因此躲过一场杀身之祸。其实赵波已经设计好了杀人的每个步骤。过后,赵波又盯上一个报嫂,想把她做为猎杀目标,没有得逞。赵波几乎疯了,两眼发直,就想干坏事。他在街头看到一妇女拿着包急匆匆走,毫不犹豫冲过去,抢过包就跑。那女的大声喊“包里没钱”,赵波不顾那些,一溜烟跑了。回家打开包一看,的确一分钱也没有,只有下岗证、介绍工作的证明和子女学校证明。赵波狠狠地捶打自己,抢个破包,这不坑了人家?他想把东西送还,又怕暴露,就把所有材料赴之一炬。
进入1999年,赵波疯狂了,抢劫强奸卖淫女已经没有兴趣了,他把目标转移到良家女子身上。一把尖刀,一只玩具手枪,就是全部行头。赵波在沈阳、抚顺做了好几起案子。令他惊讶的是,没有一个女人报案。“哪个女人被强奸还好意思报案?”这种冒昧邪恶的逻辑一再膨胀,赵波的胆子越来越大,抢劫强奸越干越上瘾,他干脆再度转移目标,专门瞄准少女,抢她们的钱,用暴力夺走她们的贞操。1999年1月9日晚上,赵波在沈阳市皇姑区北运河边上强奸了一个17岁的女孩,3月3日晚上,他在同一个地方强奸一个女大学生。让赵波欣喜若狂的是处女,性情刚烈,使他产生极大的占有欲望和征服欲望。也正是1999年3月3日晚上那起案子,赵波被警方纳入视线。三天后就把他传讯到刑警队。
赵波自打出狱,不到两年时间,抢劫、强奸、盗窃作案将近50起,被他糟蹋的女子足有40人。最终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漫长有效的矫治
赵波进监狱后,情绪极不稳定,动不动就因为丁点小事与别的服刑人员发生冲突。没事的时候,就烦躁不安,走来走去。赵波多次到医院看病,说自己消化不好拉肚子,又检查不出毛病。总之,在监舍里赵波的人缘特别差。
监狱是特殊场所,面对特殊对象,管教对赵波的心理问题和精神症状做过多方探究。查阅赵波的心理档案,此人属于多血质和胆汗质混合气质类型,行为灵活迅速但缺少准确性,思维反应迅速但有明显缺陷,不能客观地评价周围事物,情绪化行为比较多,说话时喜欢指手画脚借以增加语势。心里测试显示赵波心理健康程度较低,极度自我,性犯罪情绪易于波动,生理需求迫切。
探查到赵波的心理问题,管教又对他的个人资料进行分析。赵波有一个不幸的童年,这一时期是正确树立人的信任或怀疑信念的关键时期,恰恰在这个时期他被父亲无情抛弃,这就给他留下终生难忘的印象,这种家庭条件的孩子难免会遭到别的孩子的欺负。赵波成年后的行为模式依然有童年留下的遗迹,就是缺乏对人的基本信任。此外赵波放荡的经验,强化了他扭曲的生理意识。他生长在不利于身心健康的环境中,对待人的态度是以强凌弱,以大欺小,从他侵害的对象中也反映出这一点,欺诈与暴力相结合,屡屡作案成功。管教在充分分析赵波人格诸方面因素时,发现赵波还残存着一些良知。这可能得益于继母的亲情关爱。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促使赵波犯罪后产生自责。可惜这种力量远不如恶力量强大,没有阻止他向犯罪迈进。
管教决定从赵波残存的良知做为有效矫治的切入点,使他成为身心健康、遵纪守法、自食其力的公民。
首先管教对赵波采取心理康复措施。赵波比较聪明,对自己做过的事认识比较清楚。管教耐心地引导他知晓自己的性格弱点,能够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攻击他人。这种心理康复手段,使赵波明白了怎样正确评价周边事物,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接着管教帮助赵波建立对别人基本信任的信念。有一次赵波洗澡时肥皂没了,他头一个反应就是让别人偷走了。管教帮着查明原因,原来是别人不小心碰掉水池子里了。这一细节说明赵波对别人的基本信任缺失,从另一个角度看,赵波完全可以产生趁别人不备时偷拿别人的肥皂的念头。管教抓住这件事,教育赵波要守信誉,许诺的必办,不能动不动就怀疑别人。这种教育很费时费力,在短时间内很难奏效。管教就这么一点一滴地带动赵波建立信任感,克服错误想法。在此基础上,建立基本道德观念。
有个服刑人员在家属来接见时,因为话不投机和家人吵了起来,竟自愿提出停止接见。管教让赵波谈谈看法。赵波说,那个人的家属做得不对,在监狱里服刑多难,就是活死人,家里人大力帮忙是理所当然的。赵波的这种评价折射出他道德观念存在着极端自私、自我与缺少自我反思。他不会想到自己犯罪是为了自己吃喝玩乐,而自己犯罪又给家里带来负担。管教及时对赵波进行教育,摆事实讲道理,澄清他的错误观念,让他认识到错在哪里,应该如何对待。
赵波明白了自己的错误认知。管教对他的这种观念加以纠正,着实花了大量精力。监狱为了有利于赵波转化,给他安排到奖分较高的岗位,他仍然不满足,说监狱不给条件,不理解他。管教举身边的例子启发他,帮他弄清想满足自我要求,必须考虑主观和客观条件以及限度,还必须遵守社会规则。管教说,对赵波的个别教育难度太大,可再难也得做。
经过入监初期的努力,赵波进入平稳阶段。现在,赵波情绪很乐观,安心接受改造,争取早日回归社会,做个自食其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