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回来”
董兵从小就生活在沈阳这个大都市里。没有去过迪厅,没有去过酒吧,就连最普遍的KTV,她也仅仅跟同学去过几次。平时除了单位就是家,两点一线,一晃就到了30岁,然而,就在这一年,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和认识才两个月的宇登记结婚了。
董兵口述
我和宇是2004年12月认识的,是妈妈的同学张姨给我们介绍的。实际上,我早就知道张姨要给我介绍对象,但是因为宇一直在外地上班,所以没有机会见面。正赶上宇回沈阳办事,我们这才见上面。
说出来你别笑话我,见面的那天,我妈跟我一起去的,宇和他妈妈一起去的。
宇长得并不帅,但是很稳重,他比我大一岁,在一家外资企业上班,半年前,由于工作表现很好,他告诉我,马上就会再调回沈阳工作。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当时自己特别傻,其实他那时候心里早就想好了自己以后要在深圳发展,“半年后回来”只不过是他想和我相处的骗局。但这一切,当时的我并不知道。
在见面之后,我们也就顺其自然地交往了。
草率就结婚
董兵笑了笑,自嘲地说:“有时候,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就是太傻了。”她要了一杯黑咖啡,继续说着。
董兵口述
见面后的第三天,他就飞回深圳了,而我们几乎都是通过电话相互沟通的。当时真的是觉得很浪漫,你想一想,身隔两地的两个人,互相都披着神秘的面纱,而且是刚刚接触,有的时候,打电话也没什么话题,仅仅他的一句问候,都会觉得很甜蜜。
一个月以后,宇回来了。他邀请我到他家里做客,我总觉得我们发展得太快了,但是,思前想后,最终我还是去了。他妈妈见到我,特别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款待我。原本我还有些担心,因为宇是单亲,我怕和他妈妈不好相处,见面之后,他妈妈很随和,我也就打消了这层顾虑。
没过几天,宇和他的妈妈来我们家里做客时,他妈妈的一个提议让我们的婚期骤然提前了。那时有一个说法,农历2005年也就是鸡年结婚不吉利,他妈妈提出在大年三十之前先结婚登记、婚礼随后再办的想法。当时,我们家里觉得太突然了,没有马上答应。
当时最担心、最犹豫的一件事,就是他在外地工作,不能回家。他知道我的担心以后,信誓旦旦地说,还有几个月就能调回来了,不用担心。
就这样,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我们就去登记了。
成短信一族
婚后,他们变成了真正的“短信一族”。为了节省开支,他们不打电话,只用短信沟通。
董兵口述
我们的新房是宇在结婚以前买的,后来我才知道,新房房证上登记的是他妈妈的名字。
婚礼是在2005年5月举行的。婚后刚开始的时候,他一周能来一个电话,可是,那也并不是长久之计,慢慢地,电话被短信取代了。我开始天天盼着他的短信。
其实他在外地也不容易,还总是陪老总出去应酬,花销也不少。因此,在结婚之初,我并没有要他的工资。结婚时的礼金在他名下的一张银行卡里,但一直都在我这里保管。除此之外,我们的经济状况和婚前没有区别,就是自己挣自己花。
时间一闪而逝,7月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想问他什么时候能调回沈阳,可是几次都因为他在应酬,还没等说到这事,电话就已经被他匆匆忙忙地撂了。事情一拖就到了9月,我一想,“十一”马上就要到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十一”前一天,都凌晨一点了,宇才到家,其实那天上午他就回沈阳了,他告诉我回来后就陪领导出去见客户了。
自从结婚后,已经5个月了,我们才见了一次面。7天的假期,回他家待了2天,回我家待了2天,然后,我们就一直在新房里过二人世界。以前过年过节,我都是在姥姥家过的,今年我结婚了,我就和我姨、我舅都约好了在10月6日一起过去,可是等6日我跟宇说一起去的时候,他却一口回绝了我,一边上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要去你去,我不去,我没那习惯。”
我平时不爱说话,遇到关键的时候,只知道自己生闷气,属于嘴笨那个类型的。我当时气得脸通红,转身就走了。
等我晚上回来的时候,宇没在家,凌晨两点才一身酒气的回来,他倒头就睡,我也没理他。
第二天,宇就要回深圳了,我就问他什么时候能调回沈阳,他瞅了我一眼,告诉我一时半会儿没戏,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想送送他,他却冷漠地回绝了我,从此,我们的冷战就开始了……
婆婆的“威力”
董兵不爱说话,在听她叙述的过程中,几乎都是记者问一句,她才说几句,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已经喝了三杯黑咖啡,不加糖。董兵说这像她的婚姻,冷冷的还带着苦涩。然而,当提起宇的妈妈,她的婆婆,董兵沉默了许久,然后,不停地用勺子搅动着咖啡。
董兵口述
可以说,“十一”的时候,我和宇是不欢而散的。之后的两个月,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我也在生气,我也需要安慰,一赌气,我也一直没打电话,说真的,当时我的心都凉了。
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1月3日,是婆婆的生日,我一直都记得。为人子女应该孝顺父母,这个道理我懂,虽然我和宇吵架,但毕竟是一时之气。
婆婆生日的那天,我买了许多东西想去给她过生日,可是打电话她不在家,婆婆还没有手机。我就把所有的东西放在邻居张大爷家了,由于他年龄大了,我还特意告诉他,我叫董兵,是隔壁家的儿媳妇。然后,我才放心地走了。
第二天,我单位有事,就出差去了一趟云南,想一想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就没再打电话,可是还真就出事儿了。
去云南前,我给宇发了个短信,想等他回来后,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并告诉他,我在外地。当时,他给我回了个电话,语气缓和了许多,说他前一段时间工作忙,也没给我打电话,我一看他找了个台阶,我也就顺势走下来了。可是,出差10天后,刚回到沈阳,我就接到宇的电话,宇没好气儿地质问我:“你真行呀,我妈过生日你都不去看一看。”我一肚子的委屈,明明去了,还买了东西,怎么就没去,这事就这么又被悬起来了。
我打电话问婆婆,婆婆在电话里乐呵呵地说:“啊,是你送的呀,你张大爷没告诉我是谁送的,我也不知道呀。”
这事儿告一段落,但是大家心里都不舒服。又过年了,当宇回来的时候,先回的婆婆家,然后才回家,脸色特别难看。还好,这回是心平气和地先坐下了,问我:“我没在家这段时间,你啥活也不干呀?我回家一看,我妈在家趴着呢!她以前身体特别好,从来不爱趴着。”
唉,这事要从头说,结婚前,由于我们是两地生活,宇经常不在家,怕我害怕,婆婆就主动提出来,只要我到新家的时候,她就来陪我,帮我忙活忙活。婚后,我每次去,婆婆都去陪我,我做饭不好吃,但还可以,但是每次婆婆都抢着做,时间长了,也就都是她来做饭,而我每次也没闲着,在厨房帮着打下手。刚开始的时候,我一周回去住一天,主要是去看看房子,可是后来就是偶尔去一天,也尽量的不去麻烦婆婆。怎么就能累到婆婆呢?这话从何说起呀!可是,宇就是认定了,我也没有办法。
结婚是被迫
没有太多的争执,因为房子,他们走进了法庭。董兵说房子的名字是她的婆婆。此时的董兵才知道这个事实。法院判决,在财产的划分方面,男方付给女方3万元,婚前女方所带液晶电视、电脑、洗衣机、电冰箱归女方所有。对于法院的判决,宇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说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的钱,一个月后,宇把钱交给了董兵。
董兵口述
自从和婆婆闹得不愉快,我和宇之间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了。2006年开始,“五一”和“十一”他回家的时候都是在半夜,几乎不和我说话。就连有公事回沈阳,他也不回家。我曾经努力过,但是他的冷漠让我无言以对。
宇告诉我:“其实,我并不想结婚,可是我妈总催我,说我年龄大了,应该结婚了。我是没有办法了,才去和你见面的。我是为了我妈才和你结婚的。”
这句话真的很伤人。
所有这一切都变成了我的一厢情愿,我很委屈,也被他深深的刺痛了。原本想给自己的婚姻一次机会,却被他的话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终,我们还是离婚了,但是,到现在我都搞不明白,我是和宇结的婚,还是和婆婆结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