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法制报

　　老虎是百兽之王，人类从来没有小视过它的存在。曾几何时，老虎让武松成为家喻户晓的英雄好汉。时过境迁，世事难料，多少年之后，老虎在濒临灭绝之际，成了保护对象，若是谁再像武松那样打虎，无疑是要坐牢的。华南虎也好，东北虎也罢，别说是看到它们，就是发现毛发或脚印，也能给人们带来极大的兴奋与惊喜。
　　不论老虎怎样凶猛，人类治它总是不在话下，因为人类的智力远远超过了它。人类智力的发达，与语言密切相关，然而，谎言却一直困扰着人类，因为谎言是可怕的。虽然谎言陈述的是不存在的事情，但是由于谎言本身的意义，将人类推向可能被欺骗的境地。这没什么，谁都不比谁傻，有时明明知晓对方在说谎，都不会去戳穿他，那是因为戳穿谎言要伤和气；或者戳穿谎言需要证据，证据意味着戳穿谎言的成本。这无奈的谎言，进入信息时代遭遇了生存的困境。互联网改变了人类生活，虽说那是虚拟空间，可以颠倒黑白地将男的说成女的，但是，互联网不仅是虚拟空间，也是信息交流传播的重要平台。当周正龙将老虎和谎言联系在一起时，他肯定没有意识到要经历“网络民意”的监督。
　　在人类的灵魂深处，崇尚公平与正义，谎言是潜意识所排斥的。于是，在人类社会文明的进程中，诚信始终是测度文明的重要指标。虽说诚信需要一定的制度支撑，但这是以大多数人的道德意愿为前提的，没有这样的道德基础，制度支撑是徒劳的。就道德而言，越矩的成本是非法律的名誉成本，在这样的语境下，监督环境的缺失，道德意愿是无法成行的。无形之中，互联网成了道德监督的平台，“范跑跑事件”、“人肉搜索”和“华南虎事件”等等，争论中浮现出社会的道德意愿、道德追求和道德期待，由于监督没有规则，不道德承受的名誉代价不言而喻。这就是信息时代，网络质疑可以变成媒体质疑，甚至导致司法介入，唾沫星子可以淹死人。当然，主流网民是理性的，而且理性的声音最终被听见并引导方向，“网络民意”推动了社会的文明进程。
　　互联网带来的公众讨论，以及信息的多节点相互交流和碰撞，使得网络监督是有原则的，那就是深藏于人类潜意识中的道德愿望。有人说，“华南虎事件”作为反面教材，彰显了公平与正义的力量，但周正龙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也有人说，周正龙凭着几张与年画相同的虎照，吸引了全国人民的注意力，这在眼球为王的时代，不能不佩服他的“策划能力”，他以一个莫须有的弥天大谎，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真理的捍卫者，其知名度甚至超过众多的娱乐明星。还有人说，虽然周老虎提供的是假信息、假情报，但是，对其他方面的造假依然具有威慑作用。但是，不管怎么说，都能体味到互联网上“了解民意、汇聚民智”的时代要求，保障公民表达权、监督权不仅是信息时代的“集体打假”，更是社会文明的自我提升。
　　“华南虎事件”使我们更好地反思网络在社会公众治理结构中的作用。在以人为本的主流价值观时代，社会正在积攒令人震撼的道德力量。这种道德力量不仅源于公民意识的逐渐觉醒，更源于执政党“从各个层次、各个领域扩大公民有序政治参与”的坚定决心。其结果是整个社会道德水平的提升，进而导致社会秩序的重建。
　　(作者系辽宁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心理医生，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