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贫困远走他乡
王强的父亲在他十几岁时早早去世了,他的母亲是一名下岗工人,体弱多病。但为了让王强能生活得相对好一些,她勉强做一些手工活,用微薄的收入养育他,尽量满足他的需要。可是王强不但不感激,反而嫌弃下岗的母亲丢了他的脸,他认为生活在这个家庭里的自己很不幸,感觉很自卑,他开始放纵自己,高中还没有毕业就辍学了。
为了摆脱这种生活,王强只身一人来到沈阳打工,摸爬滚打几年后,收入基本稳定,可以满足自己的日常开销。他在沈阳结识了不少“肝胆相照”的哥们儿,在闲暇的时候朋友们总喜欢出来聚聚,喝喝酒,聊聊近况。
一天傍晚,王强约两个哥们儿到练歌房喝酒、唱歌。哥几个在推杯换盏一番后,都有些兴奋。王强提议再叫一个哥们儿过来一起玩。话音刚落,其中一人接了一通电话,挂断后他对王强说:“家里有急事,我要先走了,一会等那哥们儿来了你们再慢慢喝。”王强说:“行,我送你,顺便上趟厕所。”
这时,苏刚、李明等五人也来到练歌房,要开包间唱歌,但被服务员告知暂时没有包间了,让他们稍等一会儿。苏刚等五人便在离练歌房门口不远处,即王强所在包房附近的位置站着等。
当王强晃晃悠悠地从厕所回来时,他看到包房门口站着几个人。便眯着眼睛,醉醺醺的指着苏刚等人问:“你们是服务员啊?站在我门口干嘛?给我滚开。”血气方刚的苏刚听到此话,也不甘示弱,挺着腰板反问王强:“你看我像服务员吗?”
知错不改反怨母亲
苏刚的话音刚落,王强随即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用锋利的刀刃逼着苏刚,恶狠狠地说:“你在跟谁说话?给我跪下,向我道歉。”苏刚对于这种要求当然不能同意,在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时,只听扑哧一声,王强的刀子扎进了苏刚的肚子里。
听到外面有吵闹声,王强的哥们儿跑了出去,看到这种混乱场面,便与上前拉王强的李明厮打了起来。
苏刚在被扎后,他随行的另外几个朋友怕牵连到自己也没有报警,反而跑掉了。苏刚与王强继续扭打。面对手无寸铁的苏刚,王强又连着扎了他数刀,随着苏刚倒地,王强才肯罢手,拉着他的朋友跑出了练歌房。
李明推了推苏刚,见他没有反映,随即报了警。
王强在跑出几百米后打了一辆出租车逃离了现场,在途中王强扔掉了他的匕首。经过这一番折腾,王强的酒醒了,他意识到自己犯了法,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他想到了几年都没有看望的母亲,于是他连夜返回到老家。
老母亲看到几年未归的儿子突然回来,既高兴又欣慰。正想上前摸摸儿子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她看到儿子满身是血。她急忙追问儿子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王强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埋怨老母亲没有能力给他富足的生活,才造成今天这个后果。老母亲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默默的流泪。
“是我没教育好儿子”
这一晚无论是对于王强、他的母亲,还是苏刚的父母,都是一个不眠夜。
王强在凌晨的时候给他的哥们儿打电话,询问那边的情况。他哥们儿劝他自首,说警方已经开始通缉他了。
苏刚在被送往医院后一个小时左右,就被医生宣告死亡。第二天一早,王强在母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首。
8月26日,在法庭审理当天,王强戴着脚镣被带到了法庭上,这时的他似乎已经平静了许多。在双方辩论即将结束时,王强的母亲颤巍巍地走到苏刚父母的面前,扑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泪水的她不住的给二位老人磕头,连声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育好我的儿子,你们要怪就怪我吧,求你们再给我儿子一次机会。”
这时的王强也跪在了地上,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早已泣不成声。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这眼前的一幕而震撼,为这位可怜的母亲而心疼,为迷途知返的王强而庆幸,为不幸逝去的苏刚而惋惜。
本案当庭没有作出判决。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